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本不顾我怀着七个月的身孕,指着我的鼻子骂: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人命没了就真没了!你这个冷血动物,你想看着他死吗?”
而现在,她连问都没问我一句愿不愿意,直接就要把我推向化验室。
“妈,”我甩开她的手,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我是熊猫血没错,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骨髓移植不是献血,是有风险的。再说,他和我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我捐?”
“非亲非故?”母亲尖叫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都是一条命啊!姜雅,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你只要抽一点点骨髓,就能救活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这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对他可是命啊!”
周围的病人家属开始指指点点。
“这女儿怎么这样啊,那是亲妈的朋友,救个人怎么了?”
“就是,年轻人身体好,捐点骨髓又不会死。”
舆论的压力像大山一样压下来。母亲听着周围的议论,底气更足了。
“你要是不去验血,就是死我也死你李叔!你是要让我背上一辈子的良心债吗?”
母亲一边哭一边就要给我下跪。
那一家子无赖见状,也齐刷刷地跪了一排:“大侄女!求求你救命啊!”
看着这一幕荒诞的“捐大戏”,我不仅没生气,反而想笑。
原来如此。
上一世那个流浪汉是真的病了,而这一次这个“李叔”,我看未必。
刚才我进门时,分明看到那个李叔躺在急救床上,眼皮还在偷偷颤动。
既然你们想玩这一出“苦肉计”来榨我的骨髓和钱财。
好,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好,我去验。”
我突然松了口,脸上露出一副被感动的神情。
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