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陵一身吉服骑在骏马之上,意气风发。
队伍交汇的一刹,
风恰好卷起珠帘的一角,
我簪着夏国的赤金步摇,略施粉黛,目光和他隔空相望。
这一瞬,玄陵脸上的血色骤然尽褪,缰绳猛地勒紧,指节青白。
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他的亲兵连滚带爬扑跪马前,惊慌失措,
“不好了,镇国公今早在宣政殿脱冠卸甲,交了虎符。”
“西北大营……压不住了!”
玄陵推开亲兵,下马向我踉跄跑来。
几乎同时,夏国迎亲队列中的使臣,不偏不倚,挡在玄陵身前,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逾越的疏离。
“太子殿下,此乃我夏国迎娶昭和公主的仪仗。”
“公主鸾驾在前,按礼不得惊扰,还请殿下留步。”
“昭和……公主?”
玄陵死死盯着我纹丝不动的轿帘,仿佛想用目光将其烧穿,
“什么昭和公主?!那是孤的……”
“殿下,”使臣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隐隐透出强国外交的威压,
“我夏国君主体恤上国,以最高礼制迎娶昭和公主,缔结两国之好。此乃国事,亦是邦谊。鸾驾启程,吉时不可误。”
他微微抬手,身后沉默如铁的夏国卫队无声上前半步,一股无形的肃之气弥漫开来。
玄陵身后东宫的侍卫们面面相觑,竟无人敢动。
我始终未动一分。
没有回头,没有应答,甚至未曾向这边投来一瞥。
那沉默,比任何言辞都更锋利。
“不……顾琳琅!你说话!”
玄陵的声音已近嘶吼,挣扎着想越过使臣。
使臣没多理他,只向着前方高喝一声,“起驾!”
浑厚的号角声破空而起,压过一切嘈杂。
玄陵被死死挡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轿辇,向着北境苍茫的官道行去,再未回头。
他几乎是冲进凤仪宫,
“母后!”他声音嘶哑,
“顾琳琅怎么会是昭和公主?和大夏和亲的不是皇妹吗!”
皇后端坐凤椅之上轻抿了口茶,面容平静无波,仿佛早料到他会来。
“是琳琅自己来求本宫代替你皇妹和亲,旨意已下,册宝已授,无法更改。”
“这,这不可能!琳琅和我青梅竹马,对我用情至深,绝不可能提这种要求!定是母后你舍不得皇妹,让琳琅替嫁!”
皇后重重放下茶盏,眼里是难得的怒气。
“玄陵,是你自己,亲手将顾氏女推进乞丐窝,选了市井女子!”
“你有什么脸面指责本宫!”
“不是这样的。”玄陵的嘴唇颤抖,“我虽然纳了芳妹,但是太子妃的位置永远是琳琅的,她是知道的。”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连她在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