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替她切好牛排,又在她不小心把食物蹭上嘴角时,为她擦净食物残渣。
沈安之乖乖任他擦。
对面的周恒见状半开玩笑道:
“商哥,你这是谈恋爱还是养女儿呢。”
沈安之在心里默默回答,都不是,没想到吧。
虽然席渊没有一直盯着她,商时序也毫不知情,
但沈安之主打一个承受不住压力,也藏不住事。
她如坐针毡,不到一个小时,都快把她熬老了。
宴席过半,沈安之终于撑不住,低声对旁边的商时序道:
“爹地我想上厕所。”
“嗯。”商时序姿态放松,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需要我陪你吗?”
他声音不大,但此刻饭桌上没人讲话,导致对面两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周恒:……
他听见了啥?
席渊神色自如,只是强压着力道,尽量不把手里的筷子弄断。
“不,不用。”
沈安之不敢看对面男人投来的视线,从座位上起身后一溜烟跑了。
她从洗手间出来后,往用餐区走的步伐愈发迟缓,最后停在了走廊上。
见到席渊,她是高兴的。
但她没做好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他的准备……
虽然商时序刚才没有明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席渊迟早会知道的。
哥哥是多么光风霁月、净温和的人,是她从小仰慕的对象。
他要是知道了她和商时序之间的关系,一定会震惊,然后对她失望。
会觉得她自甘堕落,不学好的净学坏的,或许会宁愿从没认识过她。
想到这里,她顿时沮丧起来。
她拐进一旁灯光昏暗的走廊,走投无路地给曲松果发信息。
【松果,我要疯了……刚才金主带我出来吃饭,你猜后面谁来了?】
能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人,曲松果压不需要猜。
【,你哥?他怎么跑A市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沈安之一脸生无可恋:
【我不知道……】
【要不我现在打车跑路,就说我肚子疼先回去了。】
曲松果:【感觉可行。】
沈安之深吸口气,打定了主意。
要见哥哥也不是现在。
刚迈出一步,头顶忽然笼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瞥见刚刚才见过的装束,沈安之顿时吓得呼吸都停了,慌不择路转身就跑。
男人的大掌比她的动作更快,伸手一捞,扼着她纤白脖颈拖回他怀中。
手心里是她的体温,少女温热的身躯带着小铃兰的甜香,久违地闯入他鼻腔。
席渊深吸一口气,捞着她脖颈,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声音中的怒火。
“小完蛋货,不认得哥哥了?”
“躲起来就算了,现在还想跑去哪?”
沈安之的双腿不争气地软到了底。
哥哥对她总是温和宠溺,捏一下她的脸都要哄着揉半天。
用这样沉的语气和她讲话,在她印象里只有两次。
一次是初三那年和人打架,弄破了额头。
另一次是读gz时,和同班男生单独出去玩,还对他说气话。
伴随着这种语气之后的……是她的小pg要遭殃。
“哥哥……”她的声音小得可怜,几乎要听不见。
“嗯,看来没有失忆。”
席渊大掌一转,瞬间把她转了个面,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走廊角落光线昏暗,他高大的身躯带着阴影压下来,将她罩在方寸之间。
沈安之紧张到狂咽口水,还没憋出什么话来,席渊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探进了她裙子领口。
“!”
她吓得缩起身体,紧紧咬住唇,然而背后就是墙壁,躲无可躲。
他的手却迅速抽了出来,带出细链碰撞发出的响声。
被她体温暖热的小小吊坠,正躺在他的手心里。
他盯着那个小月亮,眸色沉得可怕,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冷笑。
“身上还戴着和我的定情信物,就敢去找别的男人。”
“躲我一整年,今天要是没碰见,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见哥哥了?”
沈安之瞪大了眼。
“定……什么?”
席渊随手从衬衫里掏出了另一只吊坠。
她十六岁那年送他的半只小太阳,至今还紧紧贴在他领口。
他手一合,小太阳和小月亮就吸在了一起。
分明是一对幼稚的小玩意儿,沈安之盯着它们,却笑不出来。
席渊盯着她问:“这是什么?”
沈安之想开口解释,这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只是她十六岁那年,喜欢亮晶晶的小玩意,随手买来一对,把其中一串送给了哥哥。
但这解释不了为什么四年过去,他们各自都还把这项链当宝贝一样戴着。
“哥,哥哥……”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把那只小月亮抢了回来,塞进自己领口。
席渊垂下眸盯住她的眼睛。
少女一双睫羽如同蝶翼,轻轻扑闪,漂亮的眸子含着水雾。
长成这幅样子,却是个没良心的小。
他冷声问:“怎么认识商时序的?”
“还有,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商时序所在的家族世代经商,财力雄厚。
父亲出身于Y国有头有脸的家族,目前已经在掌权人的位置,母亲则是华人,国内知名集团董事的女儿。
而他本人,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是上市公司总裁。
区区数年就将公司跨国贸易版图从西欧拓展到北美,如今又将东亚市场纳入目标范畴。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沈安之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能接触到的。
看她刚才躲闪的样子,还有在男人怀里又乖又软的姿态,哥哥怎么会猜不到。
他只是不能接受。
不过是一年未见,原先在他这里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其他男人怀里乖乖听话的金丝雀?
沈安之嘴唇张了张,还没想好怎么编,下颌就被他虎口卡住,强硬地抬起。
席渊倾下身,黑沉的眸子离她更近了,像是能洞穿她的所思所想。
他沉声警告:“在哥哥面前,必须诚实。”
这话她熟,下一句是“不诚实的坏孩子就该挨揍”。
以前被他摁在大腿上揍..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深入骨髓的压制让她瞬间老实,目光躲闪,嘴里却不敢再说谎。
“他……他是我金主。”
“金主。”
席渊把这个词念了一遍,视线下方的少女瞬间红了脸,缩得更厉害。
像是无法接受这个词从他嘴里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