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妈妈知道你委屈。】
【但是你这样闹,毁的是整个家啊。】
【你弟弟还小,不懂事,你当姐姐的别跟他计较。】
【你先把直播关了,我们马上买票回去接你。】
【只要你乖乖听话,回来我就给你买那个你一直想要的手机,好不好?】
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毕竟我曾经那么渴望得到他们的一点点爱。
哪怕是施舍的。
但现在,看着这些字,我只觉得恶心。
我想吐。
我对着镜头,念出了这段话。
每念一句,我就停顿一下,点评一句。
“你弟弟还小?十八岁了还尿床吗?”
“毁了整个家?这个家不是早就被你们毁了吗?”
“买手机?是用那个林浩淘汰下来的旧手机吗?”
我的每一句反问,都像巴掌一样扇在张婉的脸上。
就在这时,林国栋发来了一条终极威胁。
也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点。
【林楚,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别忘了,你有精神病史。】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
下面附带了一张这市六院的精神诊断书图片。
那是半年前,我发现林国栋出轨女学生,想告诉张婉。
结果被林国栋发现,他联合张婉,硬生生把我拖去医院,找熟人开了个“重度抑郁伴有妄想症”的证明。
他们用这个证明,封住了我的口。
也成了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剑。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张诊断书,风向稍微变了一点。
【啊?主播真的有精神病?】
【妄想症?那刚才说的那些……会不会是编的?】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坏的父母,原来是女儿有病。】
林国栋很聪明,他知道怎么利用舆论反转。
如果我真的是个疯子,那我所有的话都不可信了。
我看着那些动摇的弹幕,并没有慌张。
相反,我从那件单薄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那是半年前,在那次“被精神病”的晚上,我拼死藏下来的。
我把录音笔举到镜头前,手指轻轻摩挲着开关。
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爸,你提精神病,我就不得不提这个了。”
“你说我有妄想症?”
“那这支录音笔里,记录的你们商量怎么给我下药、怎么伪造病历、怎么把我关起来的声音……”
“也是我的妄想吗?”
我按下播放键。
滋滋的电流声后,传来了张婉冷静到冷酷的声音:
“药量加倍吧,让她睡得久一点,别耽误了明天去医院开证明。”
紧接着是林国栋的声音:
“只要证明开下来,她说的话就没人信了,那个女学生的事也就烂在肚子里了。”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和录音笔里的声音在回荡。
我关掉录音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疯批至极的笑容:
“既然你们说我有精神病。”
“那精神病人——哦不,爆料,是不犯法的吧?”
“林教授,张医生。”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5
录音播放的那一刻,直播间卡顿了整整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