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低下头,吻住了陈月姗。
很轻的一个吻。
坐在他们中间的傅文拍着小手,笑得开心。
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玻璃上倒映出我苍白扭曲的脸。
大脑的疼痛达到顶峰,我崩溃地捂住头大声尖叫,却丝毫不能缓解。
就这样吧。
在摩天轮的最高处,在我爱情开始和友情埋葬的地方。
我的生命也走到了结尾。
烟花炸开,人们的笑声盖过救护车的鸣叫。
陈月姗牵着傅衡和林文往出口处走,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傅衡有些担忧地看向她:“是不是阿楼又装病骗你回去?要不你还是去陪陪他吧。”
“不用,说好了陪文文过生的。”
陈月姗强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开车带傅文去买他最喜欢的奥特曼蛋糕。
当蜡烛被熄灭,傅衡温柔地问:“我们宝贝许了什么愿望啊?”
“我希望那个坏男人能赶快去死。”
话音刚落,陈月姗立刻重重一下扇在男孩屁股上,厉声说:“不准乱说话!”
傅文哇一声哭起来,傅衡心疼地把孩子搂进怀里。
“嘛呀,童言无忌。”
“再说还不是当时顾明楼不讲理,把我们的东西都扔出去,吓到文文了吗?”
那天的记忆过于惨痛,间接害死自己孩子的滋味也并不好受。
陈月姗烦躁地去阳台。
傅衡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说好给我们文文学区房的,你可不能因为阿楼闹脾气就耽误了文文的大事呀。”
女人沉默半晌,还是应他:
“我知道孰轻孰重。”
那一晚,陈月姗一直没来由的恐慌。
她发了很多信息。
但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难道顾明楼又去找女人了吗?
凌晨四点,陈月姗头痛欲裂,再也无法忍受,打算回家。
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谁啊?”
傅衡皱着眉睁眼。
陈月姗按下接听键。
黑暗中,对面的声音沉重而清晰。
“您好,是陈小姐吗?您的丈夫经手术抢救无效,半小时前确认死亡。”
“请您尽快来医院认领遗体。”
电话那头,冰冷清晰的死亡宣告像一道惊雷,劈在陈月姗耳边。
「抢救无效,半小时前确认死亡。」
后面的话陈月姗一个字也没听清。
手机从她僵硬的手指间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屏幕瞬间碎裂,像她此刻骤然炸开的脑海。
傅衡坐起身,也愣住了。
陈月姗没回答。
她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失去所有支撑的泥塑,脸色是骇人的惨白。
抢救,死亡。
顾明楼?
不可能。
他又在搞什么把戏?
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复她?
骗她回去?
可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官方号码,冷静到残酷的语调。
「遗体认领……」
「陈月姗?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傅衡也察觉到不对劲,赤脚下床,走过来想碰她。
陈月姗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她看也没看他,赤红着眼,弯腰颤抖着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
她死死盯着那个通话记录,仿佛要把它烧穿。
然后,她猛地转身冲了出去,甚至忘了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