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背，“进去吧，好好跟警察叔叔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审讯室沉重的大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在外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对王桂芬说：
“这下稳了。耀祖马上就能出来了。”
“是啊，还是这死丫头有点用处。也不枉我们养她这么大。”
“等耀祖出来了，得让他去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出狱后飞黄腾达的未来。
完全没有想过，此时此刻，他们的女儿正在走向死亡。
审讯室里，两名警官严阵以待。
录像设备红灯闪烁。
“姓名。”
“李招娣。”
“你要交代什么？”
我坐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世被执行时的绝望。
浮现出李耀祖拿到我的死亡赔偿金后挥霍无度的嘴脸。
浮现出爸妈在亲戚面前炫耀“生女儿就是用来挡灾的”时的得意。
再睁开眼时，我的眼底一片清明。
恐惧？懦弱？顺从？
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决绝。
我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对面的摄像机镜头。
“警官，我要翻供。”
我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一直在录音的微型录音笔。
那是上一世我死前唯一的遗憾——没有留下证据。
这一世，我怎么可能不防着这一手？
“我不仅要举报李耀祖贩毒。”
“我还要举报我的父母，和王桂芬。”
“涉嫌包庇罪、教唆罪、非法拘禁罪、以及……”
我把录音笔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故意人未遂。”
门外，和王桂芬还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他们不知道。
这扇门，隔开的不是我和自由。
而是他们和。
这，才刚刚开始。
5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两名警官对视一眼，神色瞬间变得极度严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主审警官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我非常清楚。”
我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虽然音质有些嘈杂，但和王桂芬恶毒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清晰可辨。
“让这个死丫头去顶罪！耀祖是家里的独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