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什么！”
“我不就是想在家里吃饭，显得亲近吗！我有什么错！”
“你的错，就是把这个家唯一会做饭，唯一能撑起门面的人给气走了！”
张瑞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母亲说话。
“以前大嫂在的时候，家里什么时候不是净净，饭菜什么时候不是热气腾騰？”
“你过生，我爸过生，哪次不是大嫂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一整天，给我们做一桌子好菜？”
“现在呢？你连一盘饺子都包不好，还把人气走了，你满意了？”
“我告诉你，要是晓晓真跟我吹了，这事就赖你！”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把刘玉梅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里面。
刘玉梅彻底傻了。
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居然为了一个还没过门的女朋友，这样指责她。
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浩低着头，一言不发。
张远山闭着眼睛，疲惫地捏着眉心。
刘玉梅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她忽然意识到，许静的离开，不仅仅是少了一个免费的保姆。
而是这个家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那些她习以为常的安逸和体面，都是建立在许静的隐忍和付出之上的。
现在，基石被抽走了，整座房子都在摇摇欲坠。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个婚，绝对不能离！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地转向张浩。
“阿浩，你听着。”
“你是我儿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我为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不能忘！”
“现在，那个女人要跟你离婚，就是要抛弃我们这个家，就是要打我的脸！”
“你要是敢跟她离，你就是不孝！你就是白眼狼！”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她又开始用起了自己最擅长的武器——亲情绑架和道德压迫。
张浩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里一片麻木。
他累了。
真的累了。
一边是决绝的妻子，一边是强势的母亲。
他夹在中间，快要窒息了。
“妈，你让我……静一静。”
他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刘玉梅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喘着粗气。
她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眼神里的慌乱，逐渐被一种疯狂的怨毒所取代。
你想离？
我偏不让你如愿！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08
周一的早晨，阳光明媚。
许静起得很早。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几天在妈妈的照顾下，她的气色好了很多。
眼神里不再有过去的疲惫和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光。
今天，是她去面试的子。
她打开衣柜，拿出前几天新买的一套浅蓝色职业套装。
剪裁合体，颜色清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练又精神。
她化了一个淡妆，遮住了淡淡的黑眼圈，涂上了豆沙色的口红。
看着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许静深吸了一口气。
有多久了？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为自己精心打扮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