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毕竟是一条人命。
但她没想过，为了这条人命，我们已经付出了什么。
朵儿被退学，虽然现在可能有转机，但心灵的创伤已经留下。
我们夫妻关系濒临破裂。
这个家，已经摇摇欲坠。
“苏蔓。”我开口，声音很冷，“你今天要是答应了，我们就离婚。”
苏蔓猛地抬头看我，眼睛睁得大大的。
“树，你……”
“我说到做到。”我看着她，“你可以选择救你的前男友，也可以选择保住这个家。自己选。”
“林树！你太过分了！”周浩然吼道，“凭什么蔓蔓做选择？”
“就凭我是她丈夫，这个家有我的一半。”我盯着他，“周浩然，我告诉你，那八十万，我会想办法要回来的。至于你欠的债，那是你自己的事，别想再打我家主意。”
“你要怎么要？”周浩然笑了，“钱是我凭本事借的，你还想要回去？”
“凭本事？”我也笑了，“周浩然，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把钱吐出来？”
“你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俩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王秀琴突然哭得更大声了：“没天理啊！见死不救啊！蔓蔓，你就看着他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苏蔓被吵得头疼，捂住耳朵：“别吵了！都别吵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蔓深吸一口气，看着王秀琴：“阿姨，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们了。那八十万是我女儿的未来，我已经做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王秀琴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苏蔓会拒绝。
“至于那二十万，”苏蔓继续说，“你们可以报警，可以找律师，但别再找我了。我和浩然早就结束了，我现在的家庭，我的女儿，才是我最应该保护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上楼。
“苏蔓！”周浩然喊住她，“你就这么狠心？”
苏蔓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浩然，不是我狠心，是你太贪心。你妈说得对，赌博是无底洞，你陷进去了，但你不能拉着我们一起陷进去。”
“好，好，好！”周浩然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铁青，“苏蔓，我算是看透你了！以前说得那么好听，什么有事一定帮忙，都是放屁！”
“我是说过。”苏蔓转过身，看着他，“但我没说过，你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消耗我的善良。浩然，我们都三十多岁了，该成熟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也许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软弱。
至少在这一刻，她选择了保护这个家。
“林树，你等着。”周浩然指着我，“这事没完！”
“我等着。”我说。
看着他们母子俩骂骂咧咧地离开，我松了口气。
但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像周浩然这样的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上楼回家，苏蔓坐在沙发上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树，对不起。”她说。
“不用道歉。”我在她旁边坐下，“你今天做得很好。”
“真的吗？”她看着我，像在确认。
“真的。”我点点头，“你保护了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