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抹眼泪，哭天抢地。
大伯在一旁沉痛地叹气。
一出完美的双簧。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心里冷笑连连。
【唯一的？那我爸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大伯，大伯母，你们先别哭。”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让他们停了下来。
“到底需要我帮什么忙，你们直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
我表现得越是“懂事”，他们眼里的光就越亮。
大伯似乎觉得时机到了，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婷婷，医生说，你堂哥需要……换个肾。”
他说完，整个饭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低下头，不敢看我。
大伯和大伯母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恨不得立刻把我剖开。
我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抬起头，迎上他们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把我的肾，给我堂哥？”
【第五章】
我的问题像一块石头，砸碎了饭桌上虚伪的平静。
大伯母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被戳穿的恼怒。
大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婷婷，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你的肾给不给？我们是一家人！”他开始用长辈的身份压我，“这是救你哥哥的命！”
“救他的命，就要我的命吗？”我冷冷地反问。
“胡说八道！”大伯母尖叫起来，“医生都说了，人有两个肾，捐一个没影响的！还能活蹦乱跳！我们又不是让你去死！”
“是吗？”我笑了，“既然没影响，大伯母，你怎么不捐？大伯，你怎么不捐？你们才是他的亲生父母。”
“我们……”大伯母语塞了，随即强词夺理道，“我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而且……而且我们的血型不匹配！”
“哦，不匹配啊。”我拖长了语调，“那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就一定匹配？”
他们再次对视一眼，眼神里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果然，他们早就查过了。】
“婷婷！”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你就当可怜可怜，救救你哥哥吧！他就快不行了啊！”
她说着就要给我跪下。
我连忙扶住她，心里却是一片悲凉。
“，你别这样。这不是我去菜市场买棵白菜，说给就给的。”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捐肾是大事，我要考虑一下。”
“考虑？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大伯猛地一拍桌子，终于撕下了伪装，“林婷！我告诉你，这个肾，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由不得你！”
“凭什么？”我直视着他，毫不畏惧。
“凭我是你大伯！凭你爸妈死了之后，是我和你把你拉扯大的！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让你报答一下，怎么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拉扯大？
是啊，用我爸妈的命换来的钱，住着新房，然后把我当个累赘一样扔在角落里，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拉扯大”？
“大伯，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爸妈的赔偿款，你们拿去盖了房子，给我堂哥买了电脑，给我交学费的时候，你们是怎么骂骂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