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吓得每次上完厕所,都会把马桶里里外外刷一遍。
就怕孙月说有味道。
可即便这样,孙月依旧捂着鼻子进厕所。
“知道自己漏尿,就别用卫生间啊!”
“搞得整个厕所都是臭烘烘的。”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再进卫生间的时候,孙月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洗漱用品都锁在了柜子里。
明明我妈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再忙也都会帮妈妈洗澡。
冬天一次,夏天一周三次,贴身穿的衣服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都是天天换天天洗。
所谓的臭味,不过是心理上的嫌弃。
嫌弃我妈住在这里。
到我这个年纪,早已将爱情放在最小的角落。
对外我要对员工负责,对内我要对家人和孩子负责。
好好过子就是我最真实且朴实的愿望。
我知道让老婆照顾妈妈。
本就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情。
因此我尽可能的满足老婆的所有需要。
本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家庭和睦。
却没想到,平白无故让妈受了这么多委屈。
就连临走的时候。
妈妈还在嘱咐我,“现在我走了,你们更要好好过子了。”
“你别怪孙月,久病床前无孝子,我毕竟没有生养过她,又怎么能要求她对我这个病人有耐心。”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很复杂。
于是我打通了一个电话。
“我有套二环内的房子要买,急着出手,你要的话,五万拿下!”
“好,我去转钱!”
说来,我们母子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三十年。
也该到头了。
就在这时。
支付宝突然显示弹出亲密付信息。
[养老院消费108000元。]
可我明明只交了三个月! “回来了,门口有酒精,把你的衣服鞋子都喷喷,去去味!”
孙月穿着防护服擦地。
忙得头也懒得抬。
我忍住脾气,将打开亲密付的信息给她看。
“这钱是从亲密付里出去的,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扣了这么多?”
孙月“哦”了一声。
语气很是随意。
“就三年的养老钱。”
“三年?”我一脸无语,“当初我妈去理疗,一个月两百你都嫌贵了,非要一个月一个月的交,
怎么现在变大方了?”
孙月放下手里的抹布。
“我交个钱还交错了!”
“之前说我对你妈不好……现在我表表孝心,又是错了?”
我冷着脸,声音格外的淡。
“你是怕我妈再回来吧。”
原本我打算先交三个月,好好考察一下养老院的资质,再决定是不是让妈长期住下来。
孙月这么做摆明就是要彻底赶我妈出门。
孙月破罐子破摔,“有病吧你!我没空跟你废话,马上我爸妈就过来了。”
我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看她一刻不停地做着卫生。
为了迎合岳父母的习惯,她甚至连夜叫人把马桶换成蹲坑。
还将我柜子里的衣服全部清到次卧去。
“你把主卧腾出来给他们,次卧被那老婆子弄得臭烘烘的本住不了人。”
说完,她又一刻不停地去超市买了一些养生品回来。
燕窝虫草应有尽有。
她住在我家这么多年来,没有送过我妈一次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