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摇晃的方向……不对。
车是往左转弯的,袋子应该往右甩。
可那个袋子,却往左边摆动。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它。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再看过去,袋子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摆动。
“林小满,别自己吓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注意力。
突然,一阵细微的“滋滋”声从头顶传来。
是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但这声音不像是风声,更像是某种气体泄漏的嘶嘶声。
一股淡淡的甜杏仁味,夹杂在脚臭味中,钻进了我的鼻腔。
甜杏仁味?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看过柯南,氰化物中毒就是这个味道!
或者是某种迷药?
黑大巴、全车沉睡、诡异的安静、没信号……
这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
这是谋!
或者是贩卖人体器官的犯罪团伙!
刚才那个ICU的梦,难道是我在被迷晕的过程中,潜意识给我的预警?
我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过道尽头的驾驶座。
那个司机,还在开车。
但他头顶的那顶鸭舌帽,压得极低。
从后视镜里,我只能看到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我。
他在监视我。
他发现我醒了。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如果这车上真的被下了迷药,那我现在的清醒,就是最大的破绽。
必须自救。
我假装翻身,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另一只手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痛让我保持清醒。
我得确认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我慢慢地从上铺探出头,看向下铺那个打呼噜的大叔。
他的呼噜声很有节奏。
“呼——噜——呼——噜——”
听起来很正常。
但我却发现了一个惊悚的细节。
他的口,本没有起伏。
我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
这车上的人,到底还是不是活人?
还是说,他们早就被迷晕了,这呼噜声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防止路上的交警查车?
就在这时,大叔突然翻了个身。
他的手“啪”的一声,搭在了过道上。
那只手掌摊开,掌心里赫然写着两个鲜红的字,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血字:
“别动”。
2
看到那两个血字的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别动”。
这是警告?还是求救?
这个大叔是装睡的?他也醒着?
我死死盯着那只手,鲜血还没凝固。
我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如果他是清醒的,为什么要装睡?为什么不反抗?
除非……反抗的代价是死。
我慢慢缩回身子,重新躺平。
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这辆车是从省城开往县城的,正常车程大概五个小时。
我是晚上十点上的车,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四。
按理说,应该已经快到了,或者至少应该在县道上。
我微微眯起眼,透过车窗缝隙往外看。
外面一片漆黑,没有路灯,没有村庄的灯火。
只有无尽的荒野和枯树。
这本不是回县城的路。
县道两边都是白杨树,而窗外这些树,歪七扭八,像是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