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没说话。
“我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妈骂我‘没出息’，说‘女孩子要什么新鞋’。”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哭了。因为我知道，哭没有用。”
老公握住我的手。
“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我要靠自己。我要读书，要工作，要赚钱，要买自己的房子，要过自己的子。”
“你做到了。”
“嗯，我做到了。”我笑了笑，“可是做到了又怎样？在妈眼里，我永远是‘外人’。我挣得再多，也是给别人家挣的。”
老公叹了口气。
“你妈那代人，思想就那样。”
“我知道。可知道不代表能接受。”
我看着天上的星星。
“老公，你知道吗？我结婚那天，最难过的不是没有嫁妆。是妈没来。”
“我知道。”
“我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她一个都不接。最后只回了一条微信：‘你不给我彩礼，我去什么？’”
老公的手握紧了。
“我那时候就想，也许在她心里，我真的就是个外人。不是女儿，是外人。”
“你不是外人。”老公说，“你是我老婆。是我女儿的妈妈。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
在他肩上。
“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真的。”
那一晚，我哭了很久。
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老公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我。
等我哭完了，他说：“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我点点头。
“好。”
7.
接下来的子，妈没再联系我。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果然，弟弟结婚前一个月，电话来了。
不是妈打的，是爸打的。
爸平时不太管事，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妈做主。
他打电话给我，说明事情闹大了。
“闺女啊，你弟要结婚了。”
“我知道。”
“你妈说……你不肯出钱？”
“嗯。”
“闺女，你弟结婚，是大事。你帮帮他呗？”
我沉默了几秒。
“爸，我问你个事。”
“你说。”
“我结婚的时候，你们给了我多少？”
电话那头没声音。
“一分都没给，婚礼也没来。对吧？”
“那……那是意思……”
“那现在我不出钱，也是我的意思。”
“闺女——”
“爸，这些年，我给弟弟出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这……”
“十二万。”我说，“买车两万，装修三万，订婚一万，人情往来六七万。加起来，十二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