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我多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
我给林悦打了一个电话。
林悦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我们聊了两个小时。
她问我：“你确定？”
“确定。”
“那你听我的。第一步，保全证据。第二步，查清共同财产。第三步，别打草惊蛇。”
“第四步呢？”
“第四步，”她笑了一下，“让他签字。”
“他不会签的。”
“他会的。”她说，“等他看到证据，他会签的。”
第二件事——
我把陈远银行卡的流水截了图。
每月5000转给婆婆的，截了八年的。
每月2000转入小金库的，也截了。
存在了我自己的云盘里。
第三件事——
我翻了陈远的微信。
不是背着他翻的——他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茶几上，微信消息弹出来。
是婆婆发的。
“远远，这个月的钱到了，妈收到了。你弟弟说谢谢你。”
我点开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
翻了很久。
翻到了2016年。
结婚那个月。
婆婆发了一条消息：
“远远，结婚以后，家里的事让她多管管。你的工资自己存好。弟弟那边用钱的地方多。”
陈远回：“知道了妈。我跟她说AA，她答应了。”
婆婆回：“AA好。让她出大头。你的钱给弟弟攒着。”
陈远回了一个“好”。
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好”字。
2016年10月8号。
那天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三天。
原来——
从一开始。
从我们新婚第三天开始。
这场AA，就不是“公平”。
是一个局。
婆婆的局。
陈远的局。
让我出钱养家。
他的钱，给弟弟。
八年。
我养了一个家。
他们养了另一个。
我把聊天记录截了图。
从2016年到2024年。
一条一条。
存了三百多张。
然后我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陈远洗完澡出来了。
“今天周末，明天带一诺去公园吗？”
“好啊。”我笑了笑。
他没发现任何异常。
当然不会发现。
因为我笑得跟平时一模一样。
八年了。
装都装习惯了。
只不过这一次——
我在等一个子。
下个月十二号。
婆婆的七十大寿。
全家人都要去。
亲戚、邻居、陈远的同事。
婆婆说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好。
我帮她办。
热热闹闹地。
7.
婆婆七十大寿的前一周，又发生了一件事。
让我从“愤怒”变成了“冷笑”。
起因是陈远让我进了一个家族群。
他家的亲戚群。
“我妈生，你帮忙在群里协调一下，谁买菜、谁定酒席，你安排一下。”
我心想——行，让我来当免费管家，你真是一如既往。
我进了群。
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群里有三十多个人。
陈远的叔叔婶婶、姑姑姑父、堂兄弟、表姐妹。
然后我看到了——
婆婆在群里发的一条消息。
两个月前发的。
“唉，我这个做婆婆的，子不好过。儿媳妇一毛不拔，家里吃喝拉撒都要远远自己出。我去住了几次，连杯热水都不给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