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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一堆评论。
“周总监这是带徒弟还是带小女友呀?这么尽心。”
“林经理没去?你们黄金搭档拆伙了?”
“赵梦这姑娘确实灵,周总监眼光毒啊。”
苏晴截图给我,火大。
“这男人故意的吧?纯纯恶心人,你们虽然没在公司明说关系,但明眼人谁不知道你们是一对呀!”
“真是上赶着当三。”
恶心吗?
没有。
只觉得可悲,但又一身轻,一个实习生就让我看清了他的感情。
撤回调岗申请的期限过了就是过了。
我开始准备外派的行李。
适应西非不容易。
需要准备抗疟疾药、防晒霜、疫苗,还要进行专业培训。
但心态调整过来后,反而觉得是新的开始。
临走前,我约苏晴去城里那家非洲餐厅,先熟悉熟悉味道。
苏晴诧异:“昨晚周屿那样,你还有心情探索新菜系?”
“为什么没有?”我笑。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
西非菜香料重,但细细品有种原始的热情,意外地合我胃口。
回公寓路上,我甚至哼起了歌。
苏晴看我:“你真放下了?我看周屿和赵梦的朋友圈,他们昨晚之后好像更亲密了……”
我没回答。
路过公司附近的天台,我让苏晴先回去,自己上去吹风。
刚入职那年我就喜欢来这儿。
压力大的时候,这里是我的喘息之地。
那时周屿还是我上司。
有次我负责的被客户全盘否定,我躲在楼梯间哭。
他找到我,递给我一杯热牛,带我来天台。
“看看下面。”
他指着城市灯火,“一个的失败,在这些光里连个像素点都占不到。”
惶恐的新人,成了他最得力的下属。
后来我们一起在天台上讨论方案、吐槽客户、分享八卦、喝同一家店的咖啡……
等我们成了平级搭档,加班后的深夜也常来。
周屿喜欢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写字楼的灯光。
“林晚,你进步的速度,让我有危机感了。”
我得意地望着他笑:“那周总监可要努力了,别被我超车。”
我不知道,那些对话里早就掺杂了超出同事界限的欣赏和依赖。
工作第三年,我带团队做,关键数据出了问题。
甲方负责人当着一会议室的人指着我骂,说不专业,要取消。
周屿站起来维护我:“王总,这我是总负责人,所有问题我来承担。林晚的数据是我最后审核通过的,要骂就骂我。”
他扛下所有指责,会后主动提出降低管理费作为补偿。
客户走后,我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周屿整理文件的背影,鼻子发酸。
我想和这个人一直并肩作战下去。
就是那次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西非调岗通知下发前一周,我去了天台。
没约周屿,只是安静地看着城市。
手机震动,母亲打来电话。
“晚晚,你爸住院了,医生说可能是癌,要马上手术,押金八万……”
她泣不成声,“你能不能先借妈妈一点?你弟弟还在上学,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喉咙发紧。
我和父亲关系一直不好,他酗酒赌博,在我初中时就离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