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要去多久?”
“小杰妈妈说,摘完草莓还可以在那边玩,晚上有烧烤,可能得住一晚。”
妹妹眨着大眼睛。
“可以吗嫂子?”
“当然可以,”
我微笑。
“记得带件外套,晚上凉。”
“嫂子最好啦!”
她高兴的说,低下头继续吃饭,但我注意到她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低头吃饭,心里一片清明。
什么草莓园,什么同学邀请,不过是去当花童的借口罢了。
周五晚上,妹妹果然开始收拾小行李箱,装进了漂亮的裙子和发卡。
那是莺莺给她买的,我见她在镜子前试穿过好几次。
“玩得开心。”
我帮她拉好行李箱拉链,抱了抱她。
周六一早,江沐川竟然主动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有些失真,当然也可能是心虚。
“晓婷,我这边赶进度,这两天会很忙,没时间给你打电话了。”
真可笑。
忙着结婚,却在骗我忙着加班。
“好,你注意身体。”
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那个……家里都好吗?钱还够用吗?”
“够。”
我简短回答。
他顿了顿,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冷淡,但很快又说:
“那就好。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先挂了啊,领导叫了。”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直到屏幕暗下去。
上午十点,我收到侦探发来的完整资料和婚礼地址。
我收起手机,开始准备。
我从衣柜最深处拿出那件米白色连衣裙:这是我们结婚时我穿的,不是婚纱,只是一条简单的裙子。
因为当时他说,婚礼等买了房再补办。
现在想来,大概他从未打算和我办什么婚礼。
裙子有些宽松了,这一年我瘦了太多。
我用别针在背后做了调整,又化了个精致的妆,遮住黑眼圈和憔悴。
镜子里的人渐渐有了血色,眼神却冷得像冰。
出门前,我去看了。
老人正在午睡,呼吸平稳。
我把一封信放在她床头柜上,里面写清楚了所有事情,以及我后续的安排。
我已经联系好了护工,下周一会来接手照顾她。
“对不起,,”
我轻声说。
“但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
4
我打车到了酒店。
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外,我看见迎宾牌上“江沐川先生&陈莺莺小姐”的字样,旁边配着两人的婚纱照。
照片上,江沐川穿着白色西装,笑得灿烂。
陈莺莺一袭华丽婚纱,腹部微微隆起,脸上洋溢着幸福。
多么完美的一对。
我握紧了手提包,里面装着结婚证原件、银行流水、拍到的照片,还有一份我昨晚起草的离婚协议。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宾客,司仪正在暖场。
我通过侧门进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十一点十八分,婚礼进行曲准时响起。
陈莺莺挽着父亲的手臂,穿着洁白的婚纱缓缓走来。
小腹在精心设计的裙摆下并不明显。
红毯另一端,我丈夫穿着定制的礼服,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我远远望着,心如止水。
妹妹作为花童,穿着粉色的小礼服,捧着戒指盒走在前面,小脸因兴奋而泛红。她跑到新郎面前,举起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