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还考不上清北,不如找条河跳了!”
可实际上,从我有记忆以来,她就从没上过班。
而且,她要求我必须考上清北。
如果考不上,原因肯定只有两点:一,不够努力;二,男人。
从来不考虑智商和天赋的限制。
但质问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因为我确实多花了他们的钱。
拿人手短。
我天生就欠他们的。
手机解锁,刘颖给我发了两条消息。
【黎馨,你在学校有没有谈恋爱啊?】
【该不会每天忙着搞对象书都不看吧,呵呵。】
我皱了下眉。
要不是了解她的为人,我都要怀疑她在阴阳怪气了。
【没有,我每天做题都做不过来。】
【阿颖,前两天……】
我把前天遇到变态的事说了一遍,向她倾诉:【可你知道吗,我告诉我妈后她居然说以后就不接我放学了。】
【她不担心我就算了,还说那个变态看不上我这样的。】
我苦恼地蹙眉:【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和我雌竞。】
对面很久才回复:【呵呵,你怎么能这样说,她是你妈。】
【整天想这些不如多做点题,你可是复读生。】
看着刘颖的消息,我打字的手缓缓点了删除,心里一股闷闷的滞塞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聊天的话题总是转到复读上面。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我总是很不舒服。
第二天晚上回家,我妈不在。
我刚松了口气,座机电话就响了。
是我妈:“喂黎馨,我在你张阿姨这儿打麻将,太晚了你来接我一下。”
我握着话筒,有些不可思议:“妈你说什么?”
那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个变态不是还没抓到吗?”
“现在太晚了你来接我一下不行?”
“养你不如养块叉烧……”
电话在我妈的抱怨声中挂断。
嗡的一声。
脑海中似乎有一名为理智的弦被愤怒烧断。
我此刻顾不上害怕,顾不上难过,满腔怒火地穿过那条巷子,走到了麻将馆。
我妈看到我来,抬眸不屑地嗤了下,一边码牌一边和牌友嬉笑。
“来了来了。”
“说什么怕变态,也不想想人家看不看得上她,真是好笑得很哈哈哈。”
“要是个长得帅的早抱上去了吧?”
那些牌友赢了她的钱,也乐意捧着她,打趣我:“是啊黎馨,你看你妈这俏模样,比你危险多了。”
我尴尬地站在那里,像一件廉价商品被反复估价,最后被嫌弃。
我妈当了真,越发得意:“都说女大十八变,也不知道她长相随谁。”
“随你!”
强烈的羞耻感让我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
“因为你长得太丑了,像只癞蛤蟆还不自知,我才这么丑!”
“我至少还比你年轻比你瘦!”
“看看你那水桶腰,坐下来堆好几层,别人看你一眼都恶心得吃不下——”
啪!
我妈一个耳光打断了我的发泄,面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我捂着脸,用猩红的眼睛瞪着她。
不是总喜欢贬低我吗,我今天就想狠狠骂醒她。
“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和你谁更讨一个变态的欢心,可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比来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