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老爷,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亲自押船。
他看到我,以及我身后“商队”的几十号人,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文女士,果然是信人。”
我身后,是沈聿为我准备的人手,都扮作了商队的伙计。
“裴老爷,货呢?”我问。
裴老爷一挥手,几个伙计立刻抬上来几大袋盐。
“上好的精盐,文女士要不要验验货?”
“不必了。”我摆摆手,“我相信裴老爷。粮食都在船上,你们可以去点了。”
裴老爷立刻派刘管事带人上船去清点粮食。
而我,则带着我的人,开始将一袋袋“盐”搬上我们的船。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裴老爷看着一箱箱金子被抬上他的船,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交易即将完成的时候。
远处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十几艘官船,鸣着号角,乘风破浪而来。
为首的船上,挂着“江南水师”的旗号。
裴老爷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官兵?”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我对他微微一笑。
“裴老爷,看来,我们的交易要终止了。”
话音刚落,我身后的人,立刻抽出了藏在衣服下的兵刃。
裴家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控制住了。
“文初瑶!你敢算计我!”
裴老爷气得浑身发抖。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无冤无仇?”
我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
“你替萧烬言敛了多少不义之财,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今,不过是来了而已。”
提到“萧烬言”三个字,裴老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官船越来越近。
裴老爷突然发出一声嘶吼,状若疯狂。
“就算我死,也绝不让你们好过!来人,点火!把船给我烧了!大家一起死!”
他竟是想点燃船上的粮食,与我们同归于尽。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支冷箭,就从远处的水师船上破空而来,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我抬起头,看到为首的官船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聿。
他换上了一身水师提督的官服,英姿勃发。
原来,他竟是江南水师的提督。
06
裴家倒了。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裴家上下几十口人,一夜之间,尽数下狱。
临安城为之震动。
而我,作为揭发有功的“义商”,不仅没有受到任何牵连,反而收到了来自官府的嘉奖。
当然,这都是沈聿在背后运作的结果。
码头的那三个仓库,也顺理成章地成了我的产业。
我将里面的硫磺和硝石悄悄运走,换上了真正的粮食和布匹。
我的生意,在临安城,彻底站稳了脚跟。
这天晚上,沈聿在临安城最有名的望江楼设宴,说是为我庆功。
我如约而至。
雅间里,只有我们两人。
窗外是滚滚江水,月色如霜。
“文女士,好手段。”
沈聿为我斟上一杯酒,眼含笑意。
“釜底抽薪,一招制敌。连我都没想到,你会在仓库里提前埋下硫磺硝石。”
“若非如此,一旦裴家发疯点燃粮船,我们的人,恐怕会伤亡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