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邻居们的眼神变了,从对我的不赞同,变成了对刘玉芬的审视和怀疑。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对象,换成了地上坐着的刘玉芬和旁边站着的周浩。
我看着刘玉芬,看着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不是伤心被揭穿的难过,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恼怒和怨恨。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电光火石般地闪过。
她的哭,从头到尾,会不会……都是装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6
周浩和刘玉芬最终在邻居们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势,被我当众瓦解。
回到家里,我妈又是心疼又是解气,拉着我问长问短,生怕我气坏了身子。
我安慰了她几句,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放着刚才刘玉芬的眼神。
那种恼羞成怒的眼神,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爱哭”的老人该有的。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冷静地复盘我嫁入周家以来的种种细节。
越想,心越冷。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刘玉芬的眼泪,似乎总是在特定的时机、特定的场合出现。
每一次,周浩都在场。
每一次,她的哭都能成功地将周浩的情绪挑拨起来,让他把矛头对准我。
而只要周浩一离开,比如去上班或者出差,她的眼泪像是拧紧了的水龙头,立刻就收回去了。
她虽然依旧会对我拉着一张脸,摆出婆婆的谱,但那种惊天动地的哭泣,一次都没有。
我想起有一次,就在我堵发烧的前一天。
她当着周浩的面,哭着说心疼儿子工作太辛苦,赚钱不容易,家里要省吃俭用。
周浩感动得不行,当场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让她随便花。
而我,就在那天下午,亲眼看到她一个人偷偷在厨房里,吃着我妈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高级点心,脸上没有心疼的表情,只有满足。
一个又一个疑点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真相。
她的眼泪,是她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