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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柳欢果然买了不少胭脂水粉。
我惊讶问她。
“你真典当了？万一那人真高中了呢？”
“中了又怎样？”
柳欢不经意笑笑。
“你懂的，我不可能嫁给他。”
我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我继续准备下一场的戏。
前世我为凌世珣放弃戏台，洗手作羹汤。
这辈子，我要唱回来。
渐渐地，我名声鹊起。
京城来的戏迷都说。
“梅家班出了个真花旦，色艺双绝。”
我爹乐得合不拢嘴。
他早忘了我抛绣球的事，一心捧我。
转眼到了秋闱放榜。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后台勾脸。
丫鬟嚷嚷着进来。
“小姐，凌秀才中了！头名状元！”
我的笔尖一顿。
还是中了。
和前世一样。
柳欢在旁边帮我贴片子，手停了停。
“状元啊……”
我透过镜子看她。
“后悔了？”
柳欢摇头。
“后悔啥？你别打趣我。”
我们正在闹笑，前厅就传来了喧哗。
“状元郎来了，带着聘礼来的！”
“听闻他拒绝了郡主的美意，只想娶‘茗园’的当家花旦。”
我爹慌慌张张跑进来。
“知舒，凌世珣……不，凌状元，他带了八抬聘礼，说要娶柳欢！”
柳欢手一抖，片子贴歪了。
“娶我？”
我们赶到前厅。
只见凌世珣穿着状元红袍，头戴乌纱，意气风发。
他的身后是朱漆挑盒，红绸裹着的聘礼。
他看见我，目光掠过，直直看向柳欢。
“柳姑娘，世珣来履约了。”
他深深一揖。
柳欢僵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我爹搓着手上前，脸带尴尬。
“状元公，这里面有误会……柳欢是……”
“班主不必多言。”
凌世珣打断了他。
“我与柳姑娘两情相悦，无论他人怎么看，我只娶她。”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戏班的人一脸愕然，全都看呆了。
我爹好像误会了什么，他一脸腼腆地看向我，眼神似乎在说“怎么办”。
我上前一步。
“凌状元，这婚姻大事，总该问问当事人的意思。”
我说的“当事人”。
是指柳欢。
但是凌世珣好像误会了。
他不悦地看向我。
“梅小姐，听说你已经有了婚配，还要和凌某纠缠么？”
“我已经为翰林院正六品，主修撰一职。”
他挺起膛，意气风发。
“你，高攀不上！”
我眉头一皱。
他还是那么的自负。
我不恼，笑着说。
“我确实已有婚配，他在翰林院供职，正五品。”
凌世珣脸色一变。
翰林院正五品，那是他的上级。
“原来梅小姐看重的是权势。”
他的话，酸溜溜的。
我轻轻摇头。
“确实不及凌状元看重感情。”
“连郡主都不娶，非要娶戏班花旦，情深义重。”
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看向柳欢。
“柳姑娘，你怎么说？”
柳欢的目光，落在了满院聘礼上。
她深吸一口气。
“让我想想。”
凌世珣皱眉不解。
“还想什么？我已是状元，难道还配不上你？”
“配得上，配得上。”
柳欢挤出笑。
“只是……太突然了，给我点时间。”
凌世珣这才缓和了神色。
“应该的，是我太着急了。”
“明天是黄道吉，那我择吉时再来。”
他走后，满院寂静。
我爹跺了跺脚。
“胡闹！这婚事怎么能成……”
我拉住了他。
“爹，让柳欢自己处理吧。”
柳欢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看得出，她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