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挺好的。”
她说：“那就好。”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被优化到拿到新offer，十二天。
我没跟她说过一句委屈的话。
不是不想说。
是不想让她跟着难受。
有些账，自己记着就行。
入职星辰科技的第一天，我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跟你说个事。”
“嗯？”
“我从原来那家离职了。现在在星辰。”
老周沉默了两秒。
“被那个姓陈的搞的？”
“算是吧。”
“我就知道。”老周的声音里带着火气，“那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上次他带人来，那个刘什么，连我们的系统架构都没搞明白就来做方案……我就说不靠谱。”
“老周，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以后你们那边如果需要技术对接——”
“你放心。”老周打断我，“我认人不认公司。”
他没多说。
但我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永信金融是我们——不，是我原来那家公司最大的客户。
年合同额一千二百万。
老周说“认人不认公司”。
这句话，后来成了陈磊的噩梦。
7.
被优化后的第十五天。
我已经在新公司适应得差不多了。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姐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出事了。”
“怎么了？”
“你那个风控系统崩了。”
我放下筷子。
“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核心模块报错，线上业务全停了。”
“谁在处理？”
“小韩。处理不了。刘洋也上了。也处理不了。陈磊急得团团转。”
我没说话。
李姐又发：
“你走之前不是发了交接文档吗？小韩说看不懂。”
看不懂。
我那份文档是框架。
核心模块的十七个参数配置，每一个都有特殊的调优逻辑。
文档里写的是“参数A设置为X”。
但为什么设置为X？在什么场景下需要改成Y？改了之后其他参数怎么联动？
这些东西，不是文档能写清楚的。
需要人教。
我在交接邮件里说了：建议安排时间详细对接。
没人理。
“现在呢？”我问。
“还在崩。已经四个小时了。”
四个小时。
以我的经验，这种级别的故障，每小时损失在五十万左右。
四个小时，两百万。
“陈磊有没有联系你？”李姐问。
“没有。”
“估计快了。”
我看着手机，没有回复。
下午三点，陈磊的电话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犹豫了三秒。
接了。
“周远！”
他的声音很急。
“系统出了点问题，你方不方便远程看一下？”
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核心模块报错，我们查了一上午没查到原因——”
“小韩呢？”
“她……她解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