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杨露。
照片里,她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
又跳出来一条消息:【彦礼哥说这项链不适合你,非要送给我玩玩。嫂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
之前锁扣坏了,就留在了我在钟家的卧室里。
他竟然……拿给杨露玩?
我疯了一样给钟彦礼弹视频。
这一次,他接得很快,神色疲惫。
“闹够了就赶紧回来,离家出走这种戏码你还要演几次?”
我打断他:“你凭什么把那串珍珠项链给她?”
钟彦礼愣了一下,随后漫不经心地说:
“小姑娘借戴一下,拍几张照而已,别那么小气。再说了,不过是个死物,放着也是吃灰。”
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钟彦礼!那是——”
“许琳琅,就是因为你这种狭隘的心态,才会把自己成现在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杨露只是个小姑娘,你……”
他又那样高高在上地说教我。
“那是我妈的遗物!”
我歇斯底里。
钟彦礼僵住了。
沉默了几秒,他揉了揉眉心:“我以为是我给你买的那些。”
他连这个都忘了……
就在这时,杨露委屈的声音了进来:
“对不起彦礼哥,我不知道这是嫂子妈妈的东西,我这就摘下来!”
下一秒,我却听到一声惊呼,伴随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无数颗珠子砸在地面上。
心脏骤停。
“钟彦礼!项链怎么了?!”
视频画面一阵剧烈的晃动,钟彦礼关了摄像头。
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我再次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想知道怎么了就自己回来看,别再拿离婚来威胁我。”
视频被挂断。
我陷入绝望。
3
我订了最早的一班高铁,董兰送我到车站,满眼都是担忧。
“琳琅,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危险。”
“如果撑不住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好不好?”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吞下两片镇定药。
药效上来得很快,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渐渐变得迟钝。
可来到钟家门口,听着里面的笑声,心脏还是刺了一下。
“彦礼哥,你看这里,笑一下嘛!哎呀,这个猫耳朵好适合你!”
比起我的死气沉沉,杨露欢快,有活力,难怪钟彦礼那么喜欢。
可是曾经的我也这样啊。
这扇门后也有过我们的笑声,钟彦礼背着我转圈,我们在客厅里打闹。
不敢再想,我推门而入。
笑声戛然而止。
杨露正举着手机自拍杆,整个人几乎挂在钟彦礼身上。
而那个平里最端庄严肃的钟医生,此刻头上正戴着粉色的猫耳朵发箍。
看到我,杨露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钟彦礼身后,怯怯地瞄我:
“嫂子,是不是我刚才太吵了,惹你不高兴了?”
钟彦礼摘下发箍,看向我时轻嗤了一声。
“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又提离婚。怎么,终于想通了,不闹了?”
我庆幸自己吃了药。
现在看到这场面,听到这些话,也没那么痛了,只是有点麻。
我扫视了一圈客厅,没见到钟叔叔。
“钟叔叔知道你带别的女人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