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九岁的江驰,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黑西装,挡在我面前,用那种要人的眼神退了所有人。
他说:“江念念姓江,我也姓江。只要我不死,这房子谁也别想动。”
但他从来不跟我亲近。他以为,我也像妈妈一样讨厌他。
江驰沉默了许久,声音沙哑,“去睡吧,我不关灯。”
【泪目了,反派真的好温柔。】
【他都要去死了,还记得给妹妹留一盏灯。】
【念念你要给力啊!千万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
我乖巧地点头,爬上床。
等江驰关上房门,我立刻跳下床,悄悄溜到门口,透过门缝死死盯着走廊。
江驰没有回书房,也没有去车库。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相框发呆。
那是全家福。
只有爸爸、妈妈和我。没有他。
弹幕里飘过一段往事。
【那张照片是江驰十八岁生那天拍的。那天他兴冲冲地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结果推开门,发现一家三口正在切蛋糕。没有人记得他的生。】
【他就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默默关上门走了。】
【后来妈妈抑郁症发作,总是打骂江驰,江驰从来不还手,还护着小小的念念。】
看着弹幕,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我欠了哥哥这么多。第二天清晨,门铃准时响起。
江驰打开门,门外站着徐婉,还有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陆鸣。
“江驰,”徐婉看着江驰憔悴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你这是何苦呢?既然放下了,就别折磨自己了。”
江驰面无表情,把我的行李箱推过去,“念念这几天麻烦你照顾。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陆鸣扶了扶金丝眼镜,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手里却有意无意地晃着一份文件,“放心吧,我和小婉会把念念当亲妹妹对待的。江驰,这是放弃监护权的补充协议,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也不适合带孩子吧?”
【呸!陆鸣这个伪君子!就是他做假账陷害江驰,还抢走了江驰的功劳!】
【他在PUA江驰!他在暗示江驰是个疯子,会伤害念念!】
我死死抓着门框,指节发白,“我不走!我就要在家里!”
江驰的手微微发抖,他蹲下身,试图掰开我的手指,语气冷硬,“听话。哥哥要去出差,没办法照顾你。”
“骗人!”我大声喊道,“你本不是去出差,你就是不想管我了!你想丢下我自己跑掉!”
江驰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徐婉走过来,温柔地想要拉我的手,“念念,哥哥太累了,让哥哥休息好不好?”
我猛地甩开徐婉的手。
陆鸣见状,脸色沉了下来,他不耐烦地伸手直接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我手腕生疼,“念念,听话!别惹你哥哥生气!”
“啊!痛!”我尖叫一声,用力挣扎。
江驰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陆鸣,“放手。”
陆鸣愣了一下,松开手,“我只是……”
“我让你放手!”江驰一把推开陆鸣,将我护在身后,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谁准你碰她的?”
陆鸣脸色难看,“江驰,看来那份精神鉴定并非空来风,你这种狂躁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