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刚要解释,我抢先开口。
「伯母,不是我躲在这里,是顾言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指了指监控屏幕上那个黑漆漆的缆车厢。
「他说要坐着我的专属缆车,从天而降,像王子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在这里等着接驾呢。」
顾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孩子,还是这么爱搞浪漫,这种天气还要从天而降。」
李秀芳冷哼一声。
「搞什么花样,也不看看对象是谁,一个坐轮椅的,接得住吗?」
我也没生气,只是淡淡地说。
「是啊,我也担心接不住,毕竟这风太大了,缆车刚才出了点故障,卡在半空了。」
「什么?!」
顾父脸色一变。
「卡住了?那言儿岂不是还在上面?」
周少和林倩在旁边拼命擦汗,想说话又不敢说。
我一脸无辜。
「周少刚才说顾言在后厨,林倩说他在休息室,我也搞不清他在哪,不过既然伯父都觉得他在上面,那可能真的在吧。」
「只是……」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如果是为了给我惊喜,为什么刚才周少他们都要撒谎骗我呢?难道这惊喜里,还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
【完了!女配这是要把大家都架在火上烤啊!】
【这逻辑太缜密了,顾言父母现在肯定也慌了。】
【快看!男主拿出打火机了!他想什么?】
【疯了吧!在密闭空间点火?还是防风打火机?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我心里一紧,点火?
VIP车厢为了舒适,内饰全是真皮和绒布,甚至还有易燃的香薰。
他是想取暖,还是想自?
「不行!赶紧把缆车弄下来!」
顾父急了,对着工程部经理吼道。
「我看谁敢。」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现在的风速是每秒20米,强行启动钢索有断裂风险,到时候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伯父确定要为了一个可能不存在的惊喜,冒这个险?」
「万一掉下去,这责任算谁的?算林家的,还是算您顾家的?」
顾父被我问住了,脸色铁青。
李秀芳却不管那一套,她只听到了“钢索断裂”几个字。
「林知夏!你就是存心的!你是不是克夫啊?还没进门就要害死我儿子!」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自己是个残废,心里扭曲,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
李秀芳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
我坐在轮椅上,位置比她矮,不得不仰视着这张扭曲的脸。
残废。
这两个字,是林家的禁忌,也是我心里最深的一刺。
三年前的那场雪崩,如果不是为了把被埋的顾言挖出来,我的腿也不会被二次坍塌的积雪压断神经。
顾家不仅没有感恩,反而在我坐上轮椅后,处处嫌弃,明里暗里说我配不上顾言。
「伯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
「缆车是顾言自己要上的,惊喜是他自己要搞的,朋友们的谎也是帮他撒的,现在出了事,反倒怪我这个在下面等着的人?」
「我不怪你怪谁!」
李秀芳一把推开想要拉架的周少,冲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