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多了，借口就是多。”
直接把我碗里的汤倒掉。
“冷冷冷，嫌山里冷，有本事就别回来！”
“那可不行！”
我妈有反应了，她也吃好了，胡乱地擦着嘴，笑盈盈的。
“好不容易来财大学毕业，我还指望着她养我呢。”
这话我听过无数遍遍，没觉得不对。
毕竟身为儿女，养父母是应该的。
只是看向我妈的眼神……
厌恶又警惕。
我第一次见露出那样的神色。
3
那锅海带猪蹄汤，我没再碰过。
饭后，我主动揽起洗碗的活。
监工似地站在旁边。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这样洗碗，得浪费多少水？”
“在城里读了几年书，真当自己是个城里人了？那还回来做什么？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挑刺又阴阳怪气。
山里的井水本就冰冷刺骨，我手指早就麻木，这一刻还是被冷得酸了鼻子。
“，我没有浪费水，盆里的水我会拿去冲厕所的。”
“说你两句还委屈上了。”
一把将我推开。
“才在城里待了几年就变娇气了，要走早点走，省的在这里碍眼。”
别人家过年都是欢声笑语。
而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赶走。
我死死咬住嘴唇，努力克制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洗碗很快，那双粗糙的双手冻得通红。
我知道井水多么的凉。
但都抵不过那一句又一句冰冷刺人的话。
我妈打了一个通宵麻将。
我站在小院边上漱口，她路过时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睛都在发光。
“来财，待会你好好打扮打扮，家里要来客人。”
年初一，有亲戚串门很正常。
我没多想。
“知道了。”
我妈满意回屋。
很快屋里传来了我妈和我爸的说话声。
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持续好一阵。
但能听出我妈心情不错。
路过时，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欲言又止。
我以为是我哪里让她又不满意了，快速回屋。
4
“来财，妈妈和你说件事。”
我妈拉着我的手，一副慈母的模样。
其实我很不习惯，甚至是不适。
从小到大，我几乎都是放养式的。
她很少有教过我什么，或者是这么亲密过。
可能只有她打麻将赢了钱的时候，才会露出慈母的笑容逗逗我。
夸我乖。
我抽出手。
“妈，您说就好。”
“你大学也毕业了，什么时候回老家啊。”
“为什么要回老家？”
山里位置偏僻，发展落后，回来本没有任何工作机会。
我不懂。
我妈却理直气壮。
“你也23了，我在你这个年纪，你都两岁了，满地跑了。”
我脑海划过什么，但没抓住。
“妈，我工作机会很难得，待遇都不错，我不想放弃。”
“而且现在和你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我不想这么早考虑结婚，我想……”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心野了，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是吗？”
我妈嗓音突然变尖锐，话难听至极。
我怔住。
“妈，我优秀您不应该感到自豪吗？为什么要反过来打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