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七年，你一共往这个家投了多少钱？”
我算了算。
首付三十万。
月供六十七万。
家用差额——因为三千不够，我经常自己贴钱，大概每月多花一千五。
一千五乘以八十四。十二万六。
加上女儿的保险、体检、兴趣班，又是一笔。大约十五万。
“将近一百二十五万。”我说。
何萍说：“他投了多少？”
我想了想。
“给过我三千一个月家用。二十五万。”
“其余呢？”
“给他妈了。六十七万。”
“还剩的呢？”
我不知道。
“你不觉得账对不上吗？”何萍说，“他月薪一万五，给他妈八千，给你三千。还剩四千，一年四万八，七年三十三万六。这些钱呢？”
我愣住了。
对啊。
还有三十三万。
去哪了？
——
第三件事：我查了赵明远的另一张银行卡。
他有两张卡。
工资卡我知道。
还有一张，他说是“空卡，没用过”。
我找到了那张卡的APP登录密码——他所有密码都是女儿的生。
我登进去了。
余额：三十一万四千。
这张卡，每月固定转入四千左右。
七年。
他存了三十一万。
私房钱。
而我，每个月拿着三千块，精打细算过子。
买菜的时候会比较哪家的西红柿便宜五毛钱。
他存了三十一万。
——
何萍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不知道。”
“你先别打草惊蛇，”她说，“把证据留好。”
“什么证据？”
“银行流水，首付凭证，还贷记录，他给他妈的转账记录，他的私房钱。全部截图保存。”
我说好。
何萍又说：“林晚，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他给他妈八千，给自己存四千，给你三千。他的钱，你排在最后。”
“不是最后。”我说。
何萍看着我。
“是没有。三千是家用，不是给我的。是给这个家运转的钱。”
何萍不说话了。
“换句话说，”我看着她，“在他的支出表里，没有我这一项。”
6.
发现婆婆的群聊是第三周的事。
那天婆婆让我帮她把手机上的照片传到电脑上。
她要发给老家的亲戚。
我用数据线连上电脑，导照片的时候，微信自动弹出了消息。
一个群。
群名叫“赵家人”。
最新消息是婆婆发的。
我不是故意看的。
但那条消息就弹在屏幕上。
“放心吧，她什么都不知道。每个月三千块她就屁颠屁颠地过子了。”
我的手停了。
我知道我不该看。
但我还是点进去了。
——
群里有三个人：婆婆，赵明远的大姐赵明丽，还有一个备注叫“小姨”的人。
我往上翻。
婆婆说：“这媳妇就是个免费保姆。做饭洗衣服带孩子，一分钱不多要。”
大姐说：“那挺好的，别让她知道明远给你钱就行。”
婆婆说：“她知道又怎样？我儿子的钱给亲妈，天经地义。”
小姨发了个语音。
我没法点开。
但婆婆回复了：“对，等小念上小学了，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就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