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流水能打？”
“随时能打。”
“房贷扣款记录？”
“都是我的卡。”
“好。”周洁放下咖啡杯，“你手上的证据非常充分。”
她看着我。
“苏晚，三年一百万。这不是过子，这是被人当提款机。”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老公瞒着你把家用转给他妈，这已经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转移。如果你要离婚，这些钱可以主张返还。”
“能要回来？”
“不全能。但可以作为分割财产的依据。而且——”
她敲了敲桌子。
“房子首付谁出的？”
“我出了四十万，他出了十万。”
“写谁名字？”
“两个人的。”
“但贷款还了三年，全是你还的？”
“是。”
“好。那这套房子，怎么分，你心里有数了。”
我点头。
周洁看着我，忽然认真了。
“苏晚，我跟你说。接下来你别急，别摊牌。”
“为什么？”
“你现在摊牌，他们会狡辩。你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
她把手机推过来，打开一个备忘录。
“继续给张磊转家用。但从现在起，每一笔都截图。每一笔他转给他妈的，也截图。”
“多久？”
“一个月够了。到时候我帮你出律师函，一步到位。”
我看着她。
“谢谢你。”
“谢什么。”她笑了，“你是我的客户，也是我的朋友。”
她又补了一句。
“三年了。你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我从咖啡馆出来，接到张磊的电话。
“老婆，你在哪呢？我妈说让你回来做饭。”
“我在外面，马上回。”
“快点啊，我妈饿了。”
我挂了电话。
做饭。
对。
洗碗是我。做饭也是我。
婆婆“帮忙带孩子”，其实就是白天看着孩子在家看电视，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全是我的活。
我一个月薪五万二的人，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是系围裙。
不是不能请保姆。
是婆婆不让。
“请什么保姆？家里有人还请保姆，烧钱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拿着张磊给她转的一万五。
我的一万五。
回到家，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我进门，眼皮都没抬。
“锅在灶上，菜在冰箱里。磊磊想吃酸菜鱼。”
“好。”
我换了鞋，进厨房。
张磊在沙发上打游戏。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头都没抬。
“鱼多放点辣椒啊。”
“好。”
我站在灶台前，拿起菜刀。
一刀切下去。
鱼头和鱼身分成两半。
很利落。
4.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按周洁说的做了。
每月照常转一万五给张磊。
每一笔，截图。
然后看着他在收到钱的当天，全额转给婆婆。
一万五。一分不差。
也就是说——
三年了。
我给他的家用，他一分钱都没花在这个家上。
全给了婆婆。
那家里的常开销谁出的？
我仔细看了看超市消费记录。
是我的信用卡。
买菜，我刷的。
水电煤气，从房贷那张卡自动扣的——我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