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昊回来，我给他做了红烧排骨。
他吃了三碗饭。
“好吃。”他说。
我笑了笑。
“喜欢就好。”
他不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做饭。
4.
接下来的两周，我什么都没做。
至少，表面上什么都没做。
该买菜买菜，该做饭做饭，该上班上班。
陈昊以为一切如常。
但我每天都在做一件事——算账。
结婚三年，1095天。
物业费：每月380，三年13680。
水电燃气费：平均每月600，三年21600。
网费：每月200，三年7200。
菜钱+用品：平均每月3500，三年126000。
他三年给过的家用：总共不到15000。
也就是说，三年里，我在这个家花了168480元。
他花了不到15000。
差额：153480。
再加上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86万。
他在这套房子里住了三年，一分房租没出。
而他，每个月给周瑶8000房租，三年288000。
珠宝、衣服、酒店、吃喝——保守估计，三年再加15万。
他三年的总收入大约43万。
花在周瑶身上：43万。
花在我身上：不到1.5万。
花在这个家：零。
我把这些数字整整齐齐写在一张纸上。
方律师看完，沉默了很久。
“可以。”她说，“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被挥霍，你可以主张赔偿。”
“不用。”
我说。
“他没有财产。赢了也拿不到钱。”
“那你要怎么做？”
“房子是我的。”
“对。”
“我要把它变成别的东西。”
方律师看着我。
我笑了。
“我要开一家美容院。”
5.
五月初，陈昊跟我说他要出差。
“公司有个，要去三亚，大概十天。”
我在切菜，头都没抬。
“好。”
“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行。”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了我一下。
我的手握着菜刀，指节发白。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
他走了。
拉着行李箱，兴高采烈。
我站在窗户边看他上车。
一辆白色的车停在小区门口接他。
副驾驶坐着一个长发女人。
周瑶。
三亚。
十天。
不是出差。
是度蜜月。
我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然后，拿起手机。
“林薇，他走了。”
“确定？”
“确定。刚上车，跟周瑶一起。”
“那就动手吧。”
我挂了电话。
走到阳台，看了看这套房子。
客厅，卧室，书房，厨房。
86万。
我八年的积蓄。
他住了三年。
免费的保姆，免费的厨师，免费的房子。
从今天开始——
免费的，结束了。
我拨通了方律师的电话。
“可以了。”
“离婚协议书已经准备好了，但他要签字。”
“他会签的。”
“你确定？”
“我很确定。”
因为在两天前，我已经做了一件事。
我让林薇的老公，在公司里“不小心”透露了一个消息：陈昊的老婆已经知道他出轨了，正在准备。
如果走诉讼，出轨方要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