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行政总监,当然知道这个期。
我坐在电脑前,手凉了一截。
她一直都能打开公章柜。
她本不需要经过我。
那这三年来,她叫我来盖章、叫我来作系统——不是因为她不会。
是因为她需要一个“经手人”。
需要有人替她背锅。
如果有一天公章出了问题,系统记录里的作人——是我。
台账上的经手人——是我。
而她是“审批人”。
审批人只需要说:“我不知道具体情况,都是林晚经手的。”
我看着屏幕。
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八年。
她不是看不起我。
她是在利用我。
利用我的勤奋,利用我的老实,利用我对这家公司的感情。
用我当枪,用我当盾,用我当扫地的。
用完了,发一把扫帚,让我扫地出门。
我把这些新发现全部截图、录屏、存档。
U盘、云盘、私人邮箱。
三份。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给老陈发了条微信:“我要开始了。”
老陈回了三个字:“小心点。”
我又给杨帆发了条微信:“律师函准备一下。”
杨帆回得很快:“针对谁?”
“公司。”
“什么诉求?”
“八年加班费、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杨帆发了一个”OK”的表情。
然后他说:“还有呢?”
“还有一封举报信。关于公章违规使用和关联交易。发给董事长。”
杨帆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
“确定。”
“那我开始准备。需要时间。”
“正月十五之前。”
“来得及。”
挂掉微信,我看了一眼历。
还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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