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笑了笑。
“以后都早走了。”
开车回家。
路上，手机开始震。
一条，两条，三条。
十条，二十条。
全是微信消息。
我没看。
把手机调成静音。
打开车载音响。
放了一首歌。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忽然觉得，六年来第一次，下班的路上这么轻松。
7.
王德明的电话是晚上八点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
接了。
“苏念，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大。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王总，我辞职了。邮件里写得很清楚。”
“你——你把公章拿走了？！你把财务资料都搬走了？！”
“我是公章保管人，有授权书。财务资料是我六年整理的，没有正式交接，我有权保管。”
“你——”
他声音有点抖。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我可以报警！”
“报吧。”
我声音很平。
“报警之前，建议你先看看自己公账上那一百七十万是怎么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三秒。
五秒。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警惕。
“王总，六年的账，我比你清楚。”
我一字一顿。
“你往自己口袋里掏了多少，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你——”
“差旅费报销四万八，那个月你没出差。招待费十二万，招待的是你自己。咨询服务费六万五，收款人是你老婆。要不要我继续念？”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很久。
我听到他的呼吸。
“苏念……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我只是不了。”
“公章、账户、资料，你找个专业的财务来跟我交接。”
“但是——”
“但是一月十五号之前要做年终汇算清缴，你知道的。”
“现在离截止还有九天。”
“你最好快点找人。”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开始震。
他发了七八条微信。
语音、文字、混着来。
“你冷静一下，有什么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