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完之后，也沉默了很久。
“多长时间了？”
“至少十年。”
她放下筷子。
“照片最早是2015年。比我认识他还早。”
“等一下。”表姐皱眉，“你认识周远航，是林雪介绍的？”
“对。”
“也就是说……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主动把他介绍给你？”
“对。”
表姐看着我。
“念念，你不觉得这个逻辑很奇怪吗？”
我不说话。
“她跟他在一起，为什么要把他介绍给你？”
“我也想过。”
“你家什么条件，她知道吗？”
“知道。大学就知道。”
我爸妈在老家有两套房，我毕业后自己买了一套公寓。在我们那个圈子里，我的条件算好的。
林雪家是单亲，她妈在菜市场卖菜。
她从大学就跟我说，最羡慕我有家底。
表姐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我跟你说一个可能性，你别急。”
“你说。”
“有一种可能——她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
“她需要一个条件好的女人嫁给周远航。这样周远航有稳定收入、有房有车，她在背后享受好处。如果她自己嫁给他——一个月薪七八千的普通男人——她什么都得不到。”
我没有说话。
“但如果你嫁给他，你的收入养家，他的收入养她。你是摇钱树，她是收钱的人。”
我端起水杯。
手没有抖。
“姐，那个孩子，我需要确认。”
“DNA鉴定？”
“对。”
“需要周远航的样本。”
“他的牙刷行不行？”
“行。”
“孩子那边呢？”
“那个有点难。你得想办法拿到孩子的毛发或者口腔黏膜。”
我想了一下。
“那个小区楼下有个小游乐场。她每天下午都在那玩。”
表姐看着我。
“你已经去看过了？”
“嗯。”
“你很冷静。”
我笑了一下。
“我不冷静，我就拿不到证据了。”
表姐点头。
“行，你拿到样本，我来安排鉴定。另外——”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你先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
上面印着：离婚财产分割——婚内财产转移至第三方的追回方案。
“他用婚内共同财产给外面的人买房、转生活费，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你有权要求全额追回。”
我看着那些条款。
“能追回多少？”
“按他转移的金额——首付45万、生活费33万、房贷还款21万，加起来99万，全额追回的可能性很大。”
我点头。
“还有，他作为婚姻过错方，在财产分割中你可以主张多分。”
表姐看着我。
“念念，你想怎么处理？”
我看着窗外。
“我不想只离婚。”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她们两个，都付出代价。”
表姐靠在椅背上。
“说说你的想法。”
“林雪下个月回国。她前天给我发了微信。”
我把手机递给表姐。
林雪的消息：“念念，我下个月12号回国！好久不见，想死你了！到时候咱们好好聚聚[爱心]”
表姐看完，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