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助理在一旁，拿着个平板，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滑动，估计是在查我的祖宗十八代。
而朵朵，这个小叛徒，已经被顾清寒用一块提拉米苏收买了，正坐在地毯上，吃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她刚刚差点把叔叔送进监狱。
“林默，男，二十五岁，未婚，职业……游戏代练？”助理念着平板上的资料，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丝的嫌弃。
我老脸一红。
什么叫游戏代练？那叫电竞行业自由从业者！
“毕业于……”助理看到毕业院校的时候，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顾清寒。
顾清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沉了一下。
我知道，她想起了那场灾难性的相亲。
“顾总，他跟陈浩是大学同学，兼舍友，关系一直很好。”助理补充道。
“所以，是熟人作案？”顾清寒的逻辑总是这么清奇。
我翻了个白眼。
“顾总，我查到，陈浩的公司最近确实有一个在欧洲的紧急，需要他亲自去跟进。他的航班信息显示，他三个小时前已经起飞了。”助理又说。
我眼睛一亮！
救星啊！沉冤昭雪的时刻到了！
我激动地看着顾清寒，期待她能说一句“原来是我误会了”。
结果，顾清寒只是皱了皱眉。
“他会为了一个，把朵朵一个人扔给这种人？”她又瞥了我一眼。
“这种人”……
我感觉我的膝盖又中了一箭。
“也许……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助理小声地猜测。
顾清寒没说话，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价值的商品。
“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想要你相信我。”我真诚地说。
“说实话。”
“……我想要陈浩死。”我咬牙切齿地说。
顾清寒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从她那价值不菲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本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唰唰”两下，撕下一张，递到我面前。
一张空白支票。
“开个价。”她言简意赅，眼神里带着一丝施舍，“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条件是，把你知道的关于陈浩的一切，都告诉我。然后，忘了你见过朵朵。”
我看着那张支票，懵了。
电视里的剧情，竟然真实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霸道总裁用钱砸人。
只是，我不是那个宁死不屈的女主角，我只是一个倒霉的男炮灰。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原来有钱人解决问题的方式，真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它在我眼里，开始幻化成无数的烧烤、小龙虾、游戏皮肤……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张支票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我猛地缩回手，一脸严肃地看着顾清寒。
“顾总，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义正言辞地说。
顾清寒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我清了清嗓子，指着那张支票，痛心疾首地问：
“你觉得，我林默，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