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病人轻微脑震荡,右手抵挡时粉碎性骨折,额头皮肤砸进太多碎片,缝了七针,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沈青鸾从朦胧中醒来,听到了医生的话,粉碎性骨折,缝了七针。
她猛地睁眼,透过窗户倒影,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发丝凌乱,脸色难看,眼眶红肿,额头的纱布还在洇血,简直像一个疯子。
爱这个东西真是让人痛不欲生,她活了这么些年,千娇百宠,顺风顺水,却偏偏栽在江诫手里。
花瓶怎么会无缘无故掉下来,昏迷前她似乎还看到了楼上一个人影,是林莺然。
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江诫带着林莺然走了进来。
沈青鸾看了眼林莺然不甘心的脸,阖上了眼。
“是你砸的,对吗?”
“对,就是我砸的。”
林莺然脸色红润,理直气壮地开口:
“你凭什么让他受伤,我告诉你,江诫是我的,除了我,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绕是沈青鸾这种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人也被林莺然的厚脸皮惊到了。
江诫倒是没什么反应,纵容宠溺地摸了摸她气鼓鼓的小脸:
“莺莺,别闹,快道歉。”
他温声替林莺然开脱:
“阿鸾,你也看到了,莺莺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她是见我受伤,一时气急才砸下花瓶,你就别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了。”
沈青鸾怔然盯着江诫,只觉得荒唐。
当初江诫夺权,她给他挡下多少明枪暗箭,多少绑架刺,还因此遍体鳞伤。
那时候江诫怎么说的,他在沈家跪地发誓:
“这辈子我绝不会辜负阿鸾,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否则我不得善终。”
沈青鸾眼底的疼痛清晰凛冽地蔓延开来,这才几年啊,一切都变了。
可就让她咽下这口气,绝不可能!
“徐三,废了她的手。”
“是,大小姐。”
徐三闻声闯了进来,捏住了林莺然的手,即将发力时,江诫开枪了。
“碰!”
徐三痛苦地倒在地上,右手鲜血淋漓。
江诫的保镖把瑟瑟发抖的林莺然护在了中间。
沈青鸾扶起徐三,眼眸含恨:
“江诫,你真狠心啊,徐三当年为了从绑匪手里救下你,差点没了命!
江诫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他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沈青鸾,下意识要去扶她,他还是见不得沈青鸾流泪。
就在他要俯身的时候,林莺然突然惊叫一声,捂着肚子晕了过去。
“医生!”
江诫抱着她冲了出去。
林莺然怀孕了,孕六周,快两个月。
大概是心已经麻木了,沈青鸾竟然都不痛了,她靠在床头,思索着如何让这场离婚利益最大化。
“江太太,我怀孕了,你怎么都不过来祝贺我啊。”
林莺然扶着肚子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眼角眉梢满是得意。
沈青鸾阖眼,懒得看她。
“祝贺你什么,祝贺你怀了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吗?”
“你!”
林莺然被戳到痛处,脸色扭曲了一瞬,恶意道:
“我肚子里这个才是江家小少爷,也是江家未来的继承人,至于你肚子里那个,一个贱种而已,就算活了我也有办法把他弄死!”
她得意一笑:
“不过你也不会有孩子了,江诫说了,他嫌你恶心,早就不愿意碰你了……”
她话没说完,沈青鸾的手就掐在了她脖子上。
“你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吗,你猜当年江诫把你藏起来是为什么?因为他知道我疯起来拦不住我!”
那个孩子一直是沈青鸾心里的痛,新仇旧恨一起涌来,她恨不得掐死林莺然。
“放手!”
沈青鸾被重重掀开,小腹撞上桌角,五脏六腑都在痛。
林莺然躲在江诫怀里瑟瑟发抖,哭喊着:
“她要掐死我!”
看清沈青鸾眼底的崩溃后,江诫心猛地一颤,他越过林莺然,轻轻扶起沈青鸾:
“阿鸾,你怎么了?”
下一秒,沈青鸾眼底深刻的恨意让他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