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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非调岗通知下发前一周,我去了天台。
没约周屿,只是安静地看着城市。
手机震动,母亲打来电话。
“晚晚,你爸住院了,医生说可能是癌,要马上手术,押金八万……”
她泣不成声,“你能不能先借妈妈一点?你弟弟还在上学,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喉咙发紧。
我和父亲关系一直不好,他酗酒赌博,在我初中时就离了婚。
但血缘割不断。
“需要多少?”
“先准备十五万吧,后续可能还要更多……”
挂了电话,在栏杆上,全身力气被抽空。
工作这些年我有存款,但前年刚买了小公寓,每月还贷。
流动资金凑一凑大概十万。
还差五万。
我翻通讯录,给周屿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回。
他上个月刚换车,首付不少,手里应该也不宽裕。
打给几个朋友,凑到三万。
还差两万。
深夜回到公寓,收到赵梦发来的消息。
不是直接发给我,是一条仅我可见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周屿的办公桌,桌上摆着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是项链。
配文:【导师大人说我这三个月表现超棒,奖励我的~啊啊啊好开心!要更努力才行】
定位显示在周屿公寓。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胃里一阵翻搅。
那条项链一万多,几乎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最后,我向苏晴开口。
她二话不说转了我两万:“不急,宽裕了再还。”
第二天下午,周屿才回电:“昨晚怎么了?我在帮小梦过她的第一个总结,手机静音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父亲病历的扫描件,把眼眶里的酸涩压下去。
“送实习生的项链,贵吗?”
周屿沉默了几秒,语气无奈:“你又多心了?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说实话,一个实习生的鼓励奖,你也这么在意?”
“我和小梦就是正常师徒关系,她第一个独立跟的完成了,我作为导师表示鼓励,这有什么问题?”
鼓励可以。
送礼物也可以。
但深夜在公寓,送项链,不可以。
夜里的天台风有点大。
我收回思绪,往公寓走。
收到周屿的信息:“调岗申请撤销了吗?”
“与你无关。”
我不想告诉他,我已经确认了去西非。
周屿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我知道你肯定会撤销的,你跟我搭档七年了,离得开我吗?”
“去市场部之前,你必须给小梦道个歉,否则你自己去办入职,我不会带你跟你直属领导打招呼了!”
我们早就说好了。
他会在市场部帮我引荐几位他熟悉的领导,算是投诚,虽然靠我自己也能做到,但有他铺垫会顺利很多。
可惜,我不去市场部了。
我拉黑了他的工作微信和私人微信。
我马上就要去非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