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去找秀才儿子撑腰
发生什么了?
怎么大家突然都安静下来了?
难道娘她……
想到那个让人绝望的可能性,大丫魂飞魄散,脸都吓白了,连忙扭头朝猪圈望去。
然后下一刻,大丫蓦地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就见猪圈内,先前那头气势汹汹,一副要把她娘撞倒并踩成肉泥的花皮猪,此刻侧躺在地上。
肚皮那一面刚好对着她。
可那猪肚皮却从中间笔直地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那口子足足横贯了整个猪身,一直到脖颈那里才止住。
中间是一道向两边翻开的沟壑。
此时一堆肠子猪心猪肺和猪肝等内脏,正前呼后拥地从那深深的沟壑中往外流淌。
血跟开了闸的山洪似的流出来,和那些还冒着腾腾热血的内脏搅合在一起。
仔细看的话,那猪心似乎还在跳动。
而她的娘,就站在那只肚子都流空了花皮猪旁边,手里还握着来时的那把砍柴刀
那把柴刀上面沾满了粘稠的,连刀柄上面都是血。
最主要的是,她的娘还好好的活着,只是头脸上被淋了些猪血。
但是看样子并没有受伤。
……娘没事!
大惊又大喜,大丫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再不是捂着脸的无声啜泣。
随着她的哭声响起,陷入死寂的小院也重新活过来,并且喧闹成了菜市场。
“那么大一头肥猪,就这么宰了?”
“可不就这么宰了?乖乖,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女人猪的!”
“女人猪不稀奇,稀奇的是一刀开膛破肚!”
“一刀开膛破肚也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人她是麦禾!”
众人七嘴八舌,谁也没想到平里说话小声小气,连走路都要紧贴着墙走的苏麦禾会猪,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此时的苏麦禾面皮紧绷,依旧握着刀站在那头彻底死透了的花皮猪旁边。
不是她不想动。
也不是她故意耍酷摆造型。
而是动不了。
因为她握刀的那只手臂麻了,继而又引发了抽筋。
她并不懂得猪的技巧。
她只是因为职业的缘故,刚好清楚猪身上各个器官的分布,知道怎样能一刀让猪毙命。
又因为双方间的体型和力量都悬殊太大,所以她刚才划出去的那一刀,几乎使尽,甚至是提前了透支了体内的能量,才能在花皮猪跳起来扑向她的那一瞬间挥刀出击,当场来个开膛破肚。
现在她尝到了透支体能的苦果。
好在她这些苦果不算白吃。
苏麦禾按照以往抽筋的经验,放平呼吸,松缓四肢神经,准备心平气和地迎接神经紧绷拉扯的揪疼。
可就在这时,一颗黄豆大的小石子忽然从她眼皮子底下飞过,然后不轻不重地砸在了她身上。
下一瞬,她身上那些紧绷拉扯到极致的神经,就好像被伺候舒服了一般,竟然神奇地乖顺下来。
身上那股难捱的揪疼感随之消退,只剩下轻松。
这是身体抽筋后的自然反应。
作为一个经常行手脚抽筋的人,苏麦禾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也正是因为经常抽筋,抽出了经验,所以苏麦禾知道这次抽筋恢复太快,快得不正常。
……难道是那颗打在她身上的小石子起了作用?
想到这点,苏麦禾下意识地望向那个站在人群中的男人。
男人身量挺拔,又一身不俗气质,实在是过于醒目,她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刚才瞧得清楚,那颗从她眼皮子底下飞过来的石子儿,就是他扔的。
沈寒熙也没打算做了好事不认。
见苏麦禾朝自己看来,他坦然自若地将手中余下的石子儿扔掉。
苏麦禾:“……”
好好好,又欠这人一个人情。
苏麦禾将这笔账记下,她试着活动了下筋骨,发现行动不再受牵制后,她看向江老爹和江老婆子。
“这次算是警告。”
“以后,你们江家,要是再敢欺负磋磨我的孩子们,我就不是登门宰你们一头猪那么简单了。”
这话,既是说给江老爹和江老婆子听,也是说给那些受江家威胁利诱的村民听。
她今天上门闹这一场,不仅仅是为了替大丫二丫出气,更是为了让西角村的人知道,她苏麦禾,不是好招惹的。
——你们想讨好江家,我不管;但你们要是为了讨好江家,故意跑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麦禾说完,抬脚踩上地上那颗猪心,脚掌用力一碾。
噗——
尚还冒着热气的猪心让她一脚踩爆。
看见这一幕的村民心也跟着突突跳,好些人还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位置。
好像苏麦禾踩爆的不是猪心,而是他们的心一般。
江老爹和江老婆子更是面如死灰色,双目怔愣地望着地上那摊朱红色的肉泥。
直到苏麦禾领着三个孩子旁若无人地从他们家离开,看热闹的村民也都纷纷散去,老两口才从惊悚中回神。
“老头子,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江老婆子痛心疾首,面色狰狞。
不说砸烂的那些东西,单是猪圈里倒下的那头花皮猪,都能让她心疼上好几年。
更不要说苏麦禾临走前放下的那些狠话了。
想到苏麦禾那副嚣张的嘴脸,江老婆子就恨得牙生痒,恨不能将苏麦禾生吃活吞了。
往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狗,如今才不过放出家门一,就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
“不行,我要去县学跟老三说说,让老三跟县令公子打声招呼,把姓苏的那小蹄子抓进大牢关起来!”
江老婆子拔脚就往外走,要去县学找秀才小儿子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