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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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21章 第21章 捉弄挑事精苏大娘

话音中透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说话的人似乎犹嫌这样还不够痛快,又补充道:“苏寡妇,不是我说你,放着大好的子你不过,你说你闹腾个啥劲儿啊,还跟婆家分家断亲,瞧把你一个寡妇给能耐的!”

一句话里面两个“寡妇”。

主要是这人说话还一嘴的阴阳味。

饶是苏麦禾再不想生是非,此时也不由得冷下脸来。

她直起腰转身朝身后望去。

就见身后站着个穿深灰色麻布袄子的老妇人,正鼓着一双三白眼,恶狠狠地望着她。

不是跑去给江家通风报信的苏大娘又是谁?

苏大娘因为口齿不清晰,导致江老婆子听错了话音,对她好一通数落,连先前许诺说让她家挂靠五亩良田的好处,现在也变成了再考虑考虑。

典型的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

苏大娘将这一切都归罪到苏麦禾的头上,恨苏麦禾恨得牙痒痒。

“看啥看,我哪句说错了?”苏大娘咬牙切齿,三白眼斜着苏麦禾骂,“自古以来,就没见过哪个女子跟婆家分家又断亲的,我们苏姓女子的脸,都让你一个人给丢光了!”

那样子,好像苏麦禾做了件多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似的。

大丫的脸色冷沉下来。

二丫则将铁铲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就要跟苏大娘对骂。

苏麦禾忙拉住二丫,又将小牛犊子一样冲过来的江怀瑾也摁住。

孩子们肯维护她是好事。

但是有她这个当娘的在,就不能让三个孩子冲前面去给她挡刀。

她睇了眼苏大娘,笑道:“没见过,那说明您老人家鼠目寸光,眼界太窄了。”

“你……”

“我怎么啦?我说得不对吗,老姑?”

一句“老姑”点醒了苏大娘,苏大娘叫嚷道:“你哪句话都错了,我是你姑,是你的长辈!你看看你这是啥态度,有你这样跟长辈顶嘴的晚辈吗?”

苏麦禾长见识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顺杆爬的人。

她无语地望了下天,冷笑道:“我唤你声老姑,那是不想让你脸上难看,但你想仗着这声姑在我面前吆五喝六,那你就太不要脸了。”

“你!你骂谁不要脸?”

“我骂你不要脸。”

一手指着苏大娘的鼻子,一手叉腰,苏麦禾当即便摆开了泼妇骂街的架势。

“你口口声声跟我扯亲戚关系,在我面前以长辈身份自居;结果背后你却跑去江家通风报信,拿背后捅我刀子换江家人的欢心,这就是你身为长辈对晚辈该有的做派?”

“……”苏大娘语噎,想要狡辩不认。

哪知道苏麦禾压不给她开口狡辩的机会,直接将她后路堵死。

“你也别跟我说你没过这事,你原本跟村里人村口闲唠嗑,听说我要去江家为孩子讨公道,你拔脚就往江家跑,等我赶到江家,你已经站在江老婆子旁边了。”

“当然,你也可以说你没去通风报信,你就是跟江老婆子说闲话,但是你敢发誓吗?”

“只要你发誓说你没过这种烂屁眼的事,说瞎话天打雷劈,肠穿肚烂,我苏麦禾现在立马跪你脚下磕头认错,以后把您老人家当祖宗供起来,逢年过节必定奉上不少于一贯钱的节礼……我就问你,你敢发这个誓吗?”

“……”苏大娘当然不敢发这个誓。

她鼓着双三白眼不甘心地瞪着苏麦禾半晌。

苏麦禾目光冷冷地跟她对视。

光从头顶上倾泻下来,照在苏大娘的身上,可苏大娘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觉得身周寒意人,如同置身在冰窖中。

她脑海中浮现出苏麦禾挥刀给江老爹削顶的那一幕,还有苏麦禾一刀划开猪肚皮的情形。

哪个正常人有胆子挥刀往别人脑袋上面削啊。

还有猪,一刀就将头两百来斤重的大肥猪给开膛破肚了,就是老爷们也没这么凶残吧?

再看看麦禾那双平静但却目光冰冷的眼眸,苏大娘终于知道那股如坠冰窖的感觉哪来的了。

以前的那个苏麦禾变了!

现在的这个苏麦禾恶骨横生,比里爬出来的女鬼还要凶残三分!

来时的气势汹汹萎靡得一丝不剩,苏大娘像是脚底板长刺,多站一刻都是煎熬。

她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还不忘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念你是个小的,我不跟你计较……现在的小辈,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规矩?

苏麦禾冷笑。

原主就是因为太守规矩,才把命给守没的。

望着苏大娘急慌慌的背影,苏麦禾眯起眼眸,忽然夹起嗓子怪叫一声。

那声音又尖厉又刺耳。

听起来像女鬼的尖啸。

天公也作美,居然这个时候刮起一阵寒风。

听着身后传来的尖啸声,再让冷风卷起枯叶扑一脸,本就心中打鼓的苏大娘,两条腿儿直接就吓软了,三魂六魂更是吓得齐齐离家出走。

她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啊啊大叫着,仿佛身后有鬼在追,连滚带爬地滚出了竹林。

苏麦禾抬手拂掉被风拍在脸上的枯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还以为这老虔婆多凶悍呢。

原来也不过就是只一吓就尿裤子的软脚虾。

她收回视线,正要带领孩子们继续在竹林里挖宝,却见三个孩子正仰着脑袋,满脸钦佩地望着她。

大丫说:“娘,您口才真好!”

二丫说:“娘,您以前要是也这样厉害,我们就不用饿那么多年的肚子了……娘,我决定了,我要向您学习!”

顿了下,二丫又补充道:“向现在的您学习!”

小老三江怀瑾现在以家中顶梁柱男子汉的身份自居,明明他也对苏麦禾佩服得不行,此刻却还是板正着小脸,点评苏麦禾刚才的行为。

“……嗯,做得不错,以后要继续保持。”

那副故作老成的小大人模样,看得苏麦禾忍俊不已,险些笑喷。

她对三个孩子道:“咱们不主动招惹是非,但是如果是非主动找上咱们,那咱们也不能怂,人怂被狗欺。”

“我们生存在这世间,可以示弱,但是不能真弱,不然就会沦为食物链最低端的存在。”

“孩子们,记住娘跟你们说的话,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毁我一栗,我夺人三斗。”

大丫年长一些,又跟着生母学过几年道理,最先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地打量着苏麦禾。

娘是真的改变了!

不但性子变得强势起来,连说出来的话都好有道理!

大丫激动不已,用力点头道:“娘,我记住您说的话了!”

二丫听得有些懵懂,但娘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如高山大树般伟岸。

她无条件地相信娘说的每一句话。

于是她也跟着用力点头保证说自己也记住了。

最后是小老三江怀瑾,他这个年纪只能听得懂一句人怂被狗欺。

后面那些栗啊斗啊的,他是一概听不懂。

但这不妨碍他会察言观色。

他滴溜转动着两只大眼睛,仔细地观察了番大丫和二丫的反应后,于是他也背起小手点点头。

末了,他还一本正经地交代苏麦禾:“这样的话很有道理,以后要多说些给大丫二丫听听,她们俩笨死啦,总是被人欺负。”

大丫:“……”

二丫:“……”

笨死了的姐妹俩敢怒不好言,委屈地看向苏麦禾。

苏麦禾忍着笑,先给姐俩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假装接受江怀瑾的建议,认真地点头说道:“好,听你的,我以后多说些这样的道理给她们听。”

接着她试探性地拉起江怀瑾的一手指头。

见小家伙除了神情有些不自在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抗拒地甩开自己,苏麦禾便开始得寸进尺了。

她将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整个的握在自己手中。

然后她蹲下来,视线跟江怀瑾平行。

“大丫和二丫的性子软了些,确实总被人欺负,不过好在还有你,老三,你肯定不会看着她们被人欺负的,对吧?”

“毕竟,你是咱们这个家里唯一的男子汉,是咱们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也是我和大丫二丫唯一的守护神。”

这个大帽子戴得委实有些高度了。

五岁的小男子汉一下子飘飘然起来,连脊背都挺得更直溜了些。

他拍着小脯对大丫和二丫道:“以后我罩着你俩,在外面受欺负了,就回来找我,我去帮你们揍人……听见没有?”

大丫:“嗯,听见了,谢谢小弟。”

二丫:“……听见啦听见啦。”

江怀瑾扭头看向苏麦禾,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苏麦禾立马表扬他:“怀瑾真棒,比所有的小孩子都优秀,娘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能有一个你这样优秀的儿子!”

江怀瑾满意了,他主动拿起地上的铁铲子,催促苏麦禾:“不是说还要挖宝藏吗?再不挖,天都要黑啦。”

“哎,这就挖!”

苏麦禾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状。

穿越过来后,这是她最开心的一刻。

虽然钱还途未卜,但她逐渐掌握了如何掰正江怀瑾这棵歪脖子小树苗的方法。

她私下以为,这样的收获,不比获得金钱差。

静谧的竹林内,苏麦禾带领着三个孩子,眼睛瞪得跟探测仪似的,仔细地在地面上搜寻。

很快她就发现前面有个凸起。

她眼睛一亮,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

“大丫二丫,怀瑾,你们都来瞧瞧,记住这个凸起的形状,娘要带你们挖的宝藏,就藏在这样的凸起下面。”

三个孩子盯着面前凸起来的枯叶堆瞧,虽然不懂,但还是用心地记下了这个形状。

下一步便是开挖。

苏麦禾连铁铲子都没用,直接用手扒开上面堆积着的层层枯叶。

就见枯叶下面藏着一个绿色的小尖角。

苏麦禾如获至宝,继续扒拉枯叶。

等把所有的枯叶都扒拉开,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铁塔状的圆柱形物体。

苏麦禾忍不住裂开嘴角,像抚摸宝贝一样抚摸了下那东西,激动得险些落泪。

钱啊!

这可都是钱!

买棉衣要钱。

做生意要钱。

娘几个的吃喝也要钱。

哪哪儿都需要用钱!

随着土壤层被一点点挖开,往下蔓延出一个比碗口还要大的土坑。

而土坑正中间,蹲着一个头尖屁股大,包裹着一层层褐色草皮衣的东西。

正是苏麦禾要找的冬笋。

但在这里,这东西被村民唤作麻嘴儿,因为吃了会嘴麻。

她将这棵冬笋从土坑里挖出来,宝贝一样展示给三个孩子看。

“大丫二丫,怀瑾!快看,这就是娘要带你们挖的宝贝……咦,怎么啦这是,咋一个个都跟焉头鸡似的没精神?”

除了少不更事的江怀瑾外,大丫和二丫眼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姐妹俩谁没想到娘要带她们挖的宝贝竟然是麻嘴儿。

二丫很想说服自己相信娘的话。

可看看娘手中那个胖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她还是没忍住,提醒道:“娘,这东西,猪都不吃!”

“猪吃不吃不要紧,人吃就行了!”

苏麦禾将挖出来的第一棵冬笋,宝贝似的放进背篓里。

原本刻制着不想给她泼冷水的大丫闻言,急了,连忙拦道:“娘,这东西有毒,不能吃……人要是不小心吃了,不但会嘴麻,还会拉肚子!”

这也是冬笋会被村里人叫做麻嘴儿的原因。

苏麦禾有原主的记忆,自然也知道大丫说的这些。

她笑着对大丫道:“麻嘴儿之所以会麻嘴,不是因为它有毒,是因为它生来便带有一种奇特的成分,叫草酸和氰苷,只要想法子将这两种成分去除掉,就能食用了。”

“实话跟你们说吧,娘这里就有道法子,可以将这东西变成天赐的山珍野味!”

……

另一边,苏大娘坐在山脚下大喘气,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心。

大白天的不可能有鬼。

刚才一定是苏寡妇故意搞怪吓唬她。

这个小浪蹄子,连她都敢捉弄!

苏大娘往地上啐了一口,她也不着急回村了,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径直往东角村去。

远远地瞧见一个穿着花袄子黑裤子的年轻妇人挎着菜篮走在路上,苏大娘连忙扯开嗓子喊:“满仓媳妇,满仓媳妇——”

苏大嫂听见有人叫自己,停下来;见是苏大娘,她笑着招呼道:“原来是老姑啊。这不年不节的,老姑咋有时间回来啦?”

苏大娘也笑着说:“这不是天冷了么,我回娘家瞅瞅,看看娘家这边还缺啥不,我给添置上,不能总辛苦哥嫂伺候爹娘不是。”

一句话说的苏大嫂面上笑意淡了几分。

同样都是小姑子。

可是她那个小姑子,自打出嫁那天起,就好像没了娘家人一般,别说给娘家带东西了,甚至都不愿意跟他们再有来往。

倒不是她多稀罕小姑子的那点东西。

她就是觉得小姑子做人太凉薄了些,哪有到了婆家,就不要娘家人的道理。

苏大嫂不想谈这个人。

她敷衍地应付两句,正打算回家去,苏大娘忽然拉住她,话锋一转,说道:“麦禾跟她婆家分家断亲了,这事你娘跟你们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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