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戳穿了伪装,柳如烟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模样。
她咬着唇,委屈地说:“姐姐,我……我只是想求您回去。玄哥哥他……他昨晚一夜没睡,手臂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可他却不肯上药,说……说若是您不回去,他就不治了。”
我心中冷笑。
苦肉计?裴玄也就这点出息了。
“那是他的事,与我何?”我淡淡道,“他就是流血流死了,也和我没关系。”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柳如烟的音调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指责的意味,“他毕竟是你的夫君啊!”
“夫君?”我嗤笑一声,“一个偷我东西去养别的女人的夫君,我可要不起。柳姑娘既然这么心疼他,不如你直接嫁过去,名正言顺地照顾他,岂不更好?”
“你……”柳如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
“婉儿!婉儿你在里面吗?”
是裴玄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他怎么也来了?
不等我开口,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玄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一脸得意的裴母。
他们一进来,裴母便冲到柳如烟身边,心疼地拉着她的手:“哎哟,我的好孩子,你受委屈了。我就说吧,这个毒妇心肠硬得很,你怎么说她都不会听的。”
裴玄则是一脸痛心地看着我:“婉儿,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生气,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如此绝情。如烟她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何必说那些话来伤她?”
我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可笑。
他们这是做什么?组团来客栈宫吗?
柳如烟演完了白莲花,他们母子就来演情深义重和仗义执言?
“裴玄,”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签了休书,我们一刀两断。否则,就公堂见。”
“你非要如此吗?”裴玄的眼中满是失望,“为了你的面子,你连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都不顾了?”
“情分?”我反问他,“你偷我母亲遗物的时候,可曾顾念过半分情分?你为了柳如烟,踹伤我的丫鬟时,可曾顾念过半分情分?”
“我……”裴玄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够了!”裴母见儿子落了下风,立刻跳了出来,“沈婉儿,你别给脸不要脸!玄儿肯亲自来接你,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真要闹得人尽皆知,让你沈家也跟着丢人现眼吗?”
“我沈家的脸面,还轮不到你来心。”我冷声道,“倒是老夫人,您儿子做出这等丑事,您不想着如何遮掩,反而大张旗鼓地闹到客栈来,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我的话,显然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裴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直默不作声的柳如烟,此时却突然开口了。
“姐姐,其实……其实玄哥哥拿你的头面,也是有苦衷的。”
我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她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到我面前,眼含热泪:“我弟弟……我弟弟在边关打仗,前几传来消息,说他身受重伤,急需一味名叫‘雪莲子’的珍贵药材续命。我们家……已经拿不出钱了。玄哥哥也是无奈之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