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像一记耳光,扇在每个人脸上。
他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言。
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试图讲“道理”。
“周女士,我们承认,之前李阿姨说话是有点冲。”
“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极端啊,直接把电梯给停了。”
“这是大家伙儿的电梯,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笑了。
“你说对了,电梯是大家的。”
“但那个控制器,是我个人的。”
“是我自费购买材料,利用我个人的休息时间,免费设计安装的。”
“从产权上来说,它属于我的私有财产。”
“你们要求我把我的私有财产,从公共空间里搬走,我照做了。”
“请问,我有什么问题?”
我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堵得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私有财产,公共空间。
这两个词,让他们彻底失去了道德制高点。
是啊,人家拿自己的东西,免费帮了你三年。
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嫌人家的东西碍事,着人家搬走。
现在人家搬走了,你又反过来指责人家?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一些明事理的人,已经开始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李秀梅看情况不妙,又跳了出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什么你的我的!装在这里,就是我们大家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报复我们!”
“大家别信她的!她就是想拿捏我们全楼的人!”
17楼的大姐也被急了,她开始打感情牌。
她“噗通”一声,就想给我跪下。
“周老师,我求求你了!”
“算我错了,是我们错了,行不行?”
“我儿子真的烧得很厉害,再不去医院就晚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先把电梯开了,好不好?”
郑浩心软,想去扶她。
我拉住了他。
我不能心软。
一旦我今天因为她下跪就妥协了。
那么以后,道德绑架将会成为他们对付我的常规武器。
今天可以是孩子生病,明天就可以是老人买菜,后天可以是孕妇产检。
我的善良,必须带点锋芒。
我看着17楼的大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孩子生病,我很同情。”
“但是,造成这一切的,不是我。”
“冤有头,债有主。”
“谁种下的因,谁就该去尝那个果。”
我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李秀梅的身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我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了李秀梅。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李秀梅被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看……看我什么!”
“又不是我弄坏的!”
17楼的大姐猛地站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向了李秀梅。
“李秀梅!”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她一把抓住了李秀梅的衣领。
两个女人瞬间撕扯在了一起。
楼道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小张急得快哭了,拼命地想把她们拉开。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缓缓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