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他当真如此绝情？”我声音颤抖，眼神空洞。
演戏，要演全套。
李公公叹了口气，递给我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娘娘，保重凤体。浣衣局那边，奴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悲痛”地点了点头，接过圣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等李公公一走，我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
“春桃夏荷！别哭了！”我拍了拍手上的圣旨，意气风发，“收拾东西！咱们去浣衣局……上任！”
春桃和夏荷止住哭声，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娘娘，您……您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挑了挑眉，“本宫的人生信条是什么？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开创一番事业！”
“走！让本宫去看看，这古代的洗衣厂，到底有多难管！”
浣衣局。
当我带着我的人马（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到达时，着实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衣物堆积如山，散发着一股湿的霉味。几十个宫女面黄肌瘦，麻木地在冰冷的河水里捶打着衣服，双手冻得又红又肿。
管事的嬷嬷是个一脸刻薄相的中年女人，看到我来，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吗？怎么有空到我们这腌臜地方来了？”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亮出圣旨：“奉旨掌管浣衣局，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你有意见？”
那嬷嬷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直接，嗫嚅了半天，没敢再放肆。
我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当年开晨会的架势。
“所有人都停一下！”
宫女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好奇又畏惧地看着我。
“我，姜月，你们以前的皇后，现在是你们的新老板！”
“从今天起，浣衣局要进行全面改革！我保证，不出一个月，让大家活更轻松，拿钱更多！”
我的话，像一颗石头扔进了死水里。
宫女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不信。
我也不指望她们现在就信。
“小安子！”我喊道。
“奴才在！”
“去，把咱们的启动资金拿出来，先给每人发一个红包！就当是我的……上任福利！”
我要让她们知道，跟着我，有肉吃！
一场轰轰烈烈的浣衣局改革，就此拉开序幕。
05
上任第一天，我没让任何人洗一件衣服。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调研。
我把所有宫女召集起来，开了个座谈会。
“大家别怕，今天不开工，就是聊聊天。”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们中间，“跟我说说，平时活，最累的是什么？最烦的是什么？”
宫女们一开始还不敢说，后来有个胆子大的，小声说：“娘娘……水太冷了，冬天手都快冻掉了。”
“还有，衣服太多了，怎么洗都洗不完。”
“管事嬷嬷还克扣我们的月钱和饭食……”
我一边听，一边让春桃拿小本本记下来。
开完会，我心里基本有数了。
第二天，我公布了我的改革方案。
第一，流水线作业。我将整个洗衣流程，分成了五个步骤：分类、浸泡、初洗、精洗、晾晒。每个人只负责一个环节，提高效率，也避免了手忙脚乱。
第二，工具革新。我画了图纸，让小安子找木匠做了几十个大木盆和搓衣板。虽然技术含量不高，但总比蹲在河边用棒槌敲要强得多。我还让小乐子带人去烧了很多热水，掺在冷水里，虽然不能完全变温，但至少不那么刺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