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慌乱,再变成扭曲。
而就在这时候,我脑子里,准确说,是我「感觉到」的某个地方,突然「叮」的一声。
【检测到命运关键节点被强制改写】
【触发隐藏机制,命运自我守护(低维版)】
【当前行为,宿主苏晚已与未知命格者产生婚姻绑定意向】
【警告,该行为将严重扰「交换人生系统」的既定掠夺流程】
那机械音冷冰冰的,可我却想笑。
严重扰?
不够。
我要的是,直接把它摁死在泥里。
—
### 第二章 新婚夜,我在桥洞下捡到了他的指纹
怎么说呢,去民政局办证那天,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如此清醒地「发疯」。
我牵着一个乞丐去窗口排队,后面的大妈探过头来看一眼我们,眼里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工作人员翻着户口本和身份证,抬头看我,「确定?」
我毫不犹豫,「确定。」
又看江屿,「你确定吗?」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点头。
他不会说话,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签名那一栏,他握着笔,手抖得厉害,写得不像字,像一团被雨淋花的墨。
但法律不要求字好看,只要求字是他写的。
一套流程走完,姓氏栏里,「江」与「苏」并排躺着,公章「啪」地一盖,我们从陌生人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从民政局出来,我拿着那两本红本本,站在阳光下,忽然有点恍惚。
上一世,我所有的憧憬都是围着「陆太太」三个字转的。结果那三个字被人拿去当脚垫。
这一世,我扯下了那块牌子,先随手丢给了一个乞丐。
乞丐站在我身边,衣服仍旧破旧,指甲里都是黑泥,头发乱糟糟。
但他怀里那本红本本,跟任何一位新郎的一模一样。
「走吧。」我说,「先回家。」
「家」这个字,对我和他来说,可能都是一个太奢侈的词。
我租的房子是老城区一栋破旧居民楼的阁楼,十平米,带个斜顶,一张一米二的小床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
旁边勉强挤得下一个旧书桌,再往里,是一个小到转身都费劲的阳台。
「家徒四壁」这四个字,用在这儿毫不夸张。
我把唯一那张床上的被子叠好,「你睡床。」
他摇头,指了指地板,又指指我,意思很明显,他睡地上。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挑眉,「你睡床有什么问题?」
他垂眼,还是固执摇头。
好吧。
我懒得跟他争,脆自己拿出铺盖,把床让出来,铺在床和墙之间那条可怜的缝隙。
晚上关灯后,屋里很安静,只有楼下不知哪家的电视声若有若无传上来。
江屿躺在床上,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已经睡着。
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重生、系统、婚证、乞丐丈夫,这一串词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哪个离谱爽文地标签合集。
可这就是我现在的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一声,两声,像破了的风箱被人硬拧着。
我撑起身子,「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只是咳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