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晏骁果然没再带着一身食物的香气回来。
他身上净净的,只有淡淡的皂角香。
但他变得很奇怪。
第一天,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墨香和竹子的清气。我凑过去闻了闻,好奇地问:“你今天去翰林院了?”
他身体一僵,摇了摇头,闷声说:“没。”
“那你这身味儿……”
“在书房练字。”
他说完就躲进了浴室,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第二天,他回来时,身上是一股清新的草木和泥土的芬芳,还夹杂着几缕兰花的幽香。
这下我真的警惕起来了。
我长姐齐霜,人淡如菊,最爱兰花,她的小院里就种满了各种名贵的兰草。晏骁身上的味道,和我长姐院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
我一把抓住正要开溜的晏骁,死死地盯着他:“晏骁,你今天去哪了?”
“没……没去哪。”他又开始耳朵红了。
“说实话!”我加重了语气,“你身上的兰花味是哪里来的?你是不是去找我长姐了?”
晏骁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月儿,你别误会!我没有!”他急得语无伦次,“我只是……我只是听说你喜欢兰花……”
“我喜欢兰花,你就去找我长姐?”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晏骁,我长姐已经嫁人了!你这么做,是想毁了她的名节吗?”
“不是!我没有!”他百口莫辩,急得满头大汗,身上的草木味因为焦急,变得格外浓烈,“我就是……我就是在你长姐的院墙外站了一会儿!”
在院墙外站了一会儿,就能沾上一身兰花香?
这话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月儿!”
“滚出去!”我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他砸了过去。
他没有躲,任由那杯子砸在他口,碎了一地。茶水浸湿了他前的衣襟。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失望,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身上的味道不再是灰烬,而是一股……被冤枉的、苦涩的药味。
我的心,像是被那股药味狠狠地蛰了一下。
04
晏骁走了,整整三天没有回来。
将军府里静悄悄的,空气里再也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净得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长姐齐霜来看我,她身上还是那股清雅的兰花香,只是香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月儿,你和将军怎么了?我听下人说,你们吵架了?”
我看着长姐温柔关切的脸,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就哭了起来。
我没有说出我的猜测,那太难堪,也太伤人。我只是哭着说晏骁不理解我,说我们性格不合。
长姐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慰我:“傻丫头,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将军是个好人,他心里有你。”
她身上的兰花香气,纯粹而温暖,没有一丝杂质。
我相信我的长姐。
可是,晏骁身上的兰花香又要怎么解释?
这天下午,陶晚晚又来了。
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进门,那股熟悉的馊水味就扑面而来,只是今天的味道里,还夹杂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即将得逞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