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满桌吃剩下的碗筷。
“谁洗碗?谁拖地?谁下午陪孩子玩?”
“你作为嫂子,总该有点待客之道吧?”
我笑了。
笑得有些发冷。
待客之道?
这五年,周莉哪次回来不是我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她和她的孩子?
我自己的家,我回不去了。
我爸妈盼了我五年,年年失望。
就为了她所谓的“待客之道”?
我看着李秀梅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看着她面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看着那双她用了十几年的,刻着福字的红木筷子。
一股说不清的恶心和愤怒,从胃里直冲上脑门。
够了。
真的够了。
我不想再听任何一句废话。
在周明准备再次开口劝我“大度”的前一秒。
我猛地站起身。
伸出手,一把抓起李秀梅面前的那个青花瓷碗。
连带着那双红木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手上。
李秀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要什么?”
我没回答她。
手臂用力,将手中的碗筷,朝着坚硬的地砖,狠狠砸了下去。
“啪!”
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哗啦”一声刺耳的碎裂。
青花瓷碗四分五裂,粥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那双红木筷子,其中一也从中间断开,弹到了墙角。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明张着嘴,手机从手里滑落到腿上,他都毫无察觉。
公公端着茶杯,僵在半空中。
而李秀梅,那个刚刚还理直气壮教育我的婆婆。
此刻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色由红转白,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心底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原来,打破规则的感觉,是这么的爽。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保姆,我不了。”
02
我那句话说完,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固体。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明。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许静!你疯了!”
他指着地上的碎片,又指着我,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快给我妈道歉!”
道歉?
我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忍了五年的男人。
在他的世界里,他**话是圣旨,他家的规矩是天条。
我受的委屈,他看不见。
我做的牺牲,他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我只是摔了一个碗,他就觉得我疯了。
我没有理会周明的咆哮。
我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李秀梅身上。
她的脸色已经从惨白,慢慢涨成了猪肝色。
惊恐过后,是滔天的愤怒。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丧门星!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