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陈阳，我的徒弟，带着我所有的心血，背叛了我。
而我，在开庭前的最后一刻，被我的当事人，解雇了。
法官敲响法槌，宣布开庭。
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原地，看着陈阳用我教他的技巧，用我准备的材料，开展辩护。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的心。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我的手机被打，律所合伙人，客户，媒体……
我一个都没接。
我只想找到陈阳，问他一句为什么。
我在律所的地下车库等到了他。
他开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副驾驶上坐着的，是苏晴。
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无比亲密。
看到我，陈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倨傲起来。
「师傅，真巧啊。」
苏晴甚至没看我一眼，只是对着镜子补着口红。
我死死地盯着陈阳。
「为什么？」
陈阳轻笑一声，下了车，走到我面前。
「师傅，你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是看结果的。你挡了我的路，也挡了阿晴的路。」
「你以为阿晴真的爱你吗？她爱的是你的名气，你的地位。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她当然要选择更有前途的我。」
我转向苏晴，她终于舍得抬起头看我。
「陆宴，别怪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你太固执，太理想主义，本不适合我。陈阳比你更懂我需要什么。」
「高铁上的事，也是你们设计的？」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是啊。」
陈阳得意地承认。
「本来想让你身败名裂，没想到你这么警觉。不过没关系，结果是一样的。」
「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拳挥了过去。
陈阳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嘴角立刻见了血。
「你敢打我！」
他捂着脸，眼神怨毒。
苏晴尖叫着跑过来，护在陈阳身前，怒视着我。
「陆宴，你疯了！你居然动手！」
她掏出手机，对准我。
「我要报警！告你故意伤害！」
何其可笑。
一个小时前，我还是业界闻名的金牌律师。
一个小时后，我就要因为打了一个背叛我的叛徒，而被我曾经的未婚妻送进警察局。
3
冰冷的审讯室，头顶的灯光白得刺眼。
对面坐着的警察，例行公事地问着话。
「姓名？」
「陆宴。」
「为什么？」
「……」
我沉默着。
我该怎么说？
说我被徒弟和未婚妻联合背叛，抢走了我的案子，毁了我的事业，我一时气不过？
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更可悲。
「陆宴，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也问了当事人。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警察的语气很不耐烦。
「苏晴和陈阳要求对你进行拘留，并且保留追究你刑事责任的权利。」
我闭上眼。
他们这是要赶尽绝。
一旦我有了案底，我的律师执照就会被吊销。
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我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