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手机还亮着,微信置顶是“小程”。
我点开看了一眼,最后一条消息是“云溪姐,晚安”。
她回的是“晚安,明天见”,后面还跟了个笑脸。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喘不过气。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掉的排骨,酸得发苦,本咽不下去。
墙上的钟敲了十二下,5月20号过去了。
我把那束白玫瑰扔进垃圾桶,花瓣散落一地。
眼泪砸在瓷盘里,发出轻微的声响,没人听见。520过去几天后,早上七点,我准时到了公司楼下。
沈云溪的车停在专属车位,我绕到副驾,擦了擦玻璃。
她今天要去邻市谈,我提前查好了路线。
八点,沈云溪走出电梯,身后跟着程允舟,程允舟手里拿着文件,笑着跟她说话。
她偶尔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迎上去,拉开车门:“沈总,车备好了。”
她看都没看我,对程允舟说:“小程,你跟我一起去,帮我拿资料,顺便熟悉一下流程。”
然后,她转头看我,语气强硬:“陆晚川,你今天不用去了,在家休息吧,或者去处理点私事。”
她的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3
我愣住了,攥着车门把手的手指泛白。
“沈总,这是你的重要行程,我必须跟着,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不能缺席。”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听不懂人话?”她皱起眉,眼神里满是不耐。
“有小程跟着就够了,他比你细心。”
程允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带着明显的挑衅。
“晚川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云溪姐的。”
“云溪姐”三个字,叫得亲热又自然。
我看着他眼里的得意,心口一阵刺痛。
沈云溪没反驳,默认了这个称呼。
“走吧,小程,别迟到了。”沈云溪说完,径直走向程允舟的车。
那是一辆白色的宝马,是她上个月奖励给程允舟的。
程允舟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副驾。
他关上车门,转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像一把刀,割得我生疼。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公司大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沈总,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报个信。”
消息发出去,一直显示“已发送”,没有“已读”。
直到中午,她都没有回我。
下午,我去了超市,买了她爱吃的水果。
回到家,做好饭,等她回来,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十一点,她还是没消息。
凌晨一点,门锁转动,她终于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不是她的尺码,领口松垮,露出锁骨上淡淡的红痕。
那衬衫,是程允舟的。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常穿的那个品牌,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了谷底。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压着怒火,声音沙哑地问。
她踢掉高跟鞋,走到客厅,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
“谈完太晚了,在酒店住下了。”她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我的衣服脏了,就穿了小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