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换来的,却是我被刨坟,被羞辱。
连视如己出的儿子,都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王建飞满脸鄙夷之色:“那是她自愿的!”
小孙子见状,拿起桌上的碗砸向沈从安:
“老瘸子,滚!再不走我打死你!”
王浩不仅不拦着,还笑着拍手叫好:“打得好!让他多管闲事!”
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我怒火中烧!
我恨王建飞的忘恩负义,恨王浩的狼心狗肺,更恨自己的愚蠢和瞎眼!
一道白光闪现。
再睁眼时,满眼都是河堤的胡林。
阳光洒在王建飞年轻帅气的脸上。
2.
此时,他怀里那个襁褓中的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他突然单膝跪地,举着一束狗尾巴花:
“月如,你这辈子怕是难有孩子了!”
“别人都嫌弃你,我不嫌弃!”
“这孩子无依无靠,你嫁给我,咱们给他一个家吧!”
上辈子,我当场点头应下,从此踏进火坑。
可这一次,我没看他,抱起孩子就走。
王建飞慌了,爬起来就追:“月如!你去哪?你答应我求婚了吗?”
“不嫁。”我头也不回。
“那孩子咋办?”他急得直跺脚,“总不能扔在这里不管吧,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我没理会,直奔村头老光棍家。
“苟老四,这孩子给你养,我会给你补助。”
我特意加重语气,“孩子在,补助就有!”
苟老四眼睛一亮:“真的?我养!”
王建飞脸色铁青地想抢孩子:“月如!你疯了?把孩子给这无赖,他能养好?”
我冷眼看他,“你对这孩子这么上心,难不成是你跟相好的生的?”
“我爸是个暴脾气,要知道我给别人当后娘,非把我腿给打断!”
王建飞攥紧拳头,最终咬牙摇头。
往后几,王建飞天天往村头跑,蹲在苟老四家墙外悄悄看着。
大冬天的,那孩子光腚露腿冻得发紫,嗷嗷直哭。
王建飞急得满嘴燎泡,又来找了我好几趟。
我眼皮都没抬,就等着看他狗急跳墙。
终于,他忍不住了。
他舍不得那孩子受罪,仗着在供销社上班的便利,偷拿了布料和粉。
那份工作,还是当初我绝食三天,硬着我爸给他安排的。
因为这工作,他在村里挺直了腰杆,对我也终于有了点好脸色。
可惜,这样的好工作就要没了。
众目睽睽之下,我拉着供销社主任,把他抓了个正着。
他脸唰地一下全白了,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身后藏。
可本藏不住了。
我上前一把夺过那卷布料和粉,扬声道:“大伙儿都看清楚了!资本家大少爷不仅爱剥削,手脚还不净!”
“亏我和爸爸对他那么信任,真是狼心狗肺!”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王建飞急得直冒冷汗,拉着我的胳膊哀求:
“月如,你听我说,那孩子快不行了,我是实在没法子……你帮帮我,就这一回,算我求你了!”
“这工作好歹也是你为我争来的……?”
他凑得更近,带着从前那种让我心软的调子:,“何况,这事闹大,对你爸的影响也不好……”
从前我就是被他这副模样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