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溅上了柳霜儿的裙裾。
她低呼一声，转身便扑进萧琰怀中：“太子殿下，我好心为阮姐姐熬粥，她即便不爱……又何苦这般糟践？”
萧琰眼里盛满了怒火。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捏碎。
“陆阮，这便是你们相府待人的规矩吗？立刻向霜儿赔不是！”
我喘不过气，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只能艰难地摇头。
萧琰丝毫未觉我的异样，目光冷极：“别在我面前作戏，道个歉便这样难？”
很快，我眼前发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萧琰这才察觉不对，脸色骤变。
慌忙松开手去喊仆人。
再次醒来时，一睁眼便对上萧琰戒备的目光。
他将柳霜儿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开口便是维护：
“陆阮，霜儿并不知你忌食海物，她也是好心……此事你莫要怪她。”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
我闭上眼睛，哑声道：“臣女倦了，想歇息，殿下请回吧。”
萧琰见我不追究柳霜儿，立马松了口气。
哄着柳霜儿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身体与心底的痛楚交织在一起。
我再也忍不住，蒙上被子失声痛哭。
3
半月之后，我身子渐愈。
这恰逢我生辰，我娘特意在府中设下宴席。
园中宾客云集，衣香鬓影。
皇后也来了。
她拉着我的手，眼圈微红：
“阿阮，你自小在本宫跟前长大，本宫视你如亲生女儿一般……怎的便到了这般地步？”
她是在难过自己的儿子，没有我父兄在朝堂助力了吧。
我敷衍地笑了笑。
目光却瞥见不远处的柳霜儿。
她一改往的素淡装束。
锦衣绣裙，珠翠盈头。
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这边。
眼底满是嫉恨与不甘。
趁皇后转身与其他命妇叙话。
柳霜儿缓步走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你又在娘娘面前编排我什么？难怪娘娘至今不肯正眼瞧我……”
话至一半，她忽地抚上小腹。
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不过任凭你说破了天去，殿下心里的人也始终是我。”
“告诉你吧……我已有了身孕，三月有余。”
三月有余……
我心头蓦地一沉。
原来他们早已背着我暗通款曲。
柳霜儿笑意愈深，还想再说些什么我。
可我迎上她的目光，冷笑了声：
“那你可要仔细些，天家最重体统，未婚先孕这等事……不知传到圣上与娘娘耳中，是会急着迎你入东宫，还是嫌你辱没皇家清誉？”
“你！”
柳霜儿羞愤交加，竟猛地伸手朝我推来。
我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这时，一团白影从旁边疾冲过来。
是我的小狗雪团儿。
它护在我身前，冲着柳霜儿“汪汪”狂吠。
柳霜儿惊呼一声，捂着肚子连连后退。
“发生了何事？！”
萧琰大步流星地赶过来。
“殿下……这狗要咬我！”
柳霜儿倚进萧琰怀中，哭得浑身颤抖。
雪团儿全然不知祸事临头。
仍像往一般欢快地摇着尾巴，试图凑近到萧琰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