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陆续上来,精致摆盘,香气诱人。许蔚殷勤地帮我切牛排,将最好的部分放到我盘子里。
“公司现在正在关键期,‘智慧城市’那个,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动用了所有人脉才争取到的机会。一旦拿下,公司估值能翻几番,到时候,别说三百万,三千万都不在话下。我们就能换大房子,换好车,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描绘着蓝图,眼睛里有光,那是属于野心家的光芒。
“所以呢?”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他,“你需要我怎么做?继续扮演‘恩爱夫妻’,帮你通过审查?”
许蔚被我的直白噎了一下,随即苦笑:“晚晚,我们是夫妻,本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成了,受益的是我们这个家。你现在闹开,除了让外人看笑话,让我身败名裂,公司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房子抵押了,贷款要还,我倒了,你一个人背几百万债务吗?”
软硬兼施,威利诱,他玩得炉火纯青。先打感情牌,再画大饼,最后图穷匕见,用现实威胁。
若是昨天的我,或许会被这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惶恐不安。
但现在的我,只觉得可笑。
“许蔚,” 我慢慢搅动着杯子里的红酒,看着深红色的液体挂杯,“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提离婚,不是为了分你的‘荣’,或者怕沾你的‘损’。”
“我只是想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我父母留下的房子,还有我这三年,喂了狗的真心和时间。”
许蔚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那层温情的伪装彻底剥落,露出底下商人算计的本质。他靠回椅背,眼神锐利地审视我:“苏晚,你找律师了?”
我没有否认。
他冷笑一声:“看来是找过了。哪个不长眼的接的?周珩?还是那个专打离婚官司的李胖子?他们是不是跟你说,能帮我拿回房子,还能让我分走一半家产?”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充满嘲讽和笃定:“晚晚,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贷款用途是公司经营,有完整的文件和财务流水对应。至于林雨萱,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三百万是给她的?凭一条附言?凭一段你私自录的、可能不被法庭采信的通话?她完全可以反口说是借款,是,甚至说是我还她的钱!”
“律师为了赚代理费,什么话都敢说。你真闹上法庭,耗时耗力,最后很可能房子没了,钱也拿不回多少,还得背上一身债。值得吗?”
他重新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仿佛胜券在握:“我劝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撤回离婚申请,配合我拿下。等落地,该给你的,我不会少。房子我也会尽快赎回来。我们以后好好过子,行吗?”
这是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