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消消气。”
我看着那瓶水，又看看他，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渴。”我冷冷地拒绝。
他也不恼，把水放在一边，指着图纸上的另一处：“还有这里，灯光的颜色，太冷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周书记，这是为了配合整体的现代简约风格。”
“我不喜欢。”他言简意赅。
“……”
我彻底没脾气了。
“那您喜欢什么样的？您说，我马上改。”
他突然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暧昧。
“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周书记，请您自重！我们在谈工作！”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邪气。他每次在我面前，都会下意识地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轻轻敲击桌面或者车身，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五年了，一点没变。
“好，谈工作。”他直起身，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方案拿回去重做，明天早上给我。”
说完，他转身就上了车，扬长而去，留给我一屁股尾气。
我气得在原地跺脚。
回到公司，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通宵改方案。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熊猫眼，把新鲜出炉的方案发给了周景砚的秘书。
没过多久，秘书回了电话，语气为难：“姜小姐，周书记说方案他没时间看，让您亲自去他办公室给他讲解。”
我挂了电话，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我抓起包，气腾腾地冲向了周景砚的办公室。
我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周景砚！你到底想什么！”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听到我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他摘下金丝边眼镜，捏了捏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没坐，把方案“啪”地一声拍在他桌上。
“方案在这里，您自己看吧。我讲不出来。”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姜晚，你还是这么不禁逗。”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气得眼眶都红了，“周景砚，你用工作我，有意思吗？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周书记，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将我困在他的膛和墙壁之间，双手撑在我的耳侧。
“因为，”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别人都不是你。”
我被迫仰头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我几乎要溺毙在其中的深情和痛苦。
“周景…砚…”我艰难地开口，“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没同意。”他固执地说，“姜晚，回到我身边。”
“你做梦！”我狠狠地推开他，“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那个医生？”他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轻蔑，“他本不适合你。他连你喜欢吃辣，吃香菜，下雨天膝盖会疼都不知道。他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愣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下雨天膝盖会疼？那是我大学时有一次为了等他，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落下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