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签约仪式那天，我盛装出席，身边牵着可爱伶俐的念念。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像个小一样，礼貌地和每一位伙伴打招呼，软糯的声音、纯真的笑容，赢得了阵阵赞誉。
我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会场，身姿挺拔，气场全开，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沈辰。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道炽热且复杂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我的背上，带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曾经让我魂牵梦绕、也让我痛彻心扉的女人——苏晴。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依旧精致，试图掩盖岁月的痕迹和心底的疲惫，可眼角眉梢透出的倦意，却怎么也藏不住，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她看着我，眼神里先是震惊，瞳孔微微收缩，接着是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抹深深的复杂，夹杂着愧疚、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我对着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像对待一个普通的生意竞争者，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走向了主宾位。
会议的整个过程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无数次想要开口，想要走到我身边，却又因为周遭的环境、因为我们如今的身份差距，生生忍住了，只能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目光紧紧追随着我。
竞标的结果，毫无悬念。我的财力、我的方案，都远远超过了苏家，当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宣布，中标者是我时，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会后，我牵着念念的小手，缓缓往外走，准备离开会场。就在走廊的拐角处，苏晴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04
她看着我，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喊了一声：“沈辰，真的是你吗？”
我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淡漠：“苏总，好久不见。公事公办，我能中标，你不必觉得惊讶。”
苏晴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念念身上。那一刻，她的身体猛地一震，双手开始剧烈地抖动，眼底浮现出一丝作为母亲的本能，温柔、眷恋，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她声音发颤地问我：“这是……念念吗？已经长这么大了，长得真像你，眉眼间，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念念有些害怕地往我身后躲了躲，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探着小脑袋，小声地问我：“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呀？她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还哭了？”
我弯腰抱起念念，冷冷地看了苏晴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她只是爸爸生意上的一个熟人，念念，我们走。”
那一刻，我分明看到，苏晴眼里的泪水，瞬间决了堤，顺着她精致的脸颊，一滴滴掉落在地，可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心软——当年，是她亲手推开了我，推开了念念，她给过我绝望，我便不必再给她怜悯。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了启动的繁忙工作中。锦城的商界，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在重新审视我这个曾经的“苏家废物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