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靳砚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像在数数。他将那片带着血肉的指甲丢在地上,钳口移向了食指……
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在空旷的废弃仓库里反复回荡、撞击,久久不息。
第四章
孙炜是被一阵刺耳的、仿佛永不停歇的门铃声和砸门声吵醒的。宿醉的头疼得像要裂开,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谁他妈找死啊!”
他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地走到豪华公寓的入户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两个穿着深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黑色手提箱。
“物业的?催他妈什么费!”孙炜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拉开了门,“有屁快放!老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门外的男人,本不是物业。那眼神,那气势,让他瞬间想起了昨晚酒会上靳砚离开时那冰冷的背影。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孙少,”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平板无波,“我们老板,有份‘回礼’给您。”
“回…回礼?什么回礼?你们老板是谁?”孙炜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男人没回答,只是将那个黑色的手提箱往前一递,放在孙炜脚边的地板上。然后,两人微微点头,转身就走,动作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喂!站住!这他妈什么东西?”孙炜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但那两人已经走进了电梯。
孙炜惊疑不定地看着脚边的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提了起来。箱子很沉。他把它拎进客厅,放在光洁的大理石茶几上。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有些发抖地拨开了箱子的卡扣。
“咔哒。”
箱盖弹开。
“呕——!”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孙炜只看了一眼,胃里翻江倒海,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手指!断口处血肉模糊,有些地方还粘连着筋腱,指甲盖被拔掉了好几个,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鲜血浸透了箱底的黑色绒布,触目惊心!在最上面,还放着一部屏幕碎裂、沾满血污的手机——正是赵德海那部!
孙炜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他认得那部手机!是赵德海的!昨晚他还用那手机给靳砚发了信息!这些手指……是赵德海的!靳砚!是靳砚的!
“疯子…疯子…他他妈是个疯子!”孙炜语无伦次地喃喃着,连滚带爬地远离那个恐怖的箱子,仿佛里面装着瘟疫。他哆嗦着摸出自己的手机,想报警,手指却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报警?怎么说?说靳砚送了他一箱手指?靳砚会承认吗?他有什么证据?赵德海人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股更深的寒意将他淹没。靳砚这是在警告他!下一个,就是他孙炜!
他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翻找通讯录,找到他父亲的号码拨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爸!爸!救我!靳砚…靳砚他要我!他…他送了我一箱…一箱手指头!”
电话那头,孙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打扰的不悦:“混账东西!又喝多了说胡话?什么手指头?靳总是什么人?会跟你这种小崽子一般见识?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惹什么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