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奖，我本意是为了开发团队设的。
“但你的付出，我都看得见。”
他面露难色，顺手从桌上拿了两盒茶叶推到我面前，那是平时随时能在公司茶水间泡的普通茶叶。
如今，团队贡献奖直接把我否决了，甚至都不用知会我一声。
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年熬过的夜，很可笑。
张倩今天很兴奋，拉着我拍照，发了朋友圈。
她喝了很多，晚上硬要拉我陪她走回家。
“晓萌姐，你的工资是不是很高啊？”
“我知道签了保密协议，公司内部不能互问工资，但我真的很好奇。”
02
在公司这么多年，我没和任何人透露过我的工资，也从不打听。
这好像是我们老一辈员工的特质。
她见我没搭话，不太清醒地靠在我身上，呢喃着：
“我工资才7000，是不是很低啊？
“冯总说转正了给我涨到8000。
“我没想到，我还没转正，年终奖冯总都给我发了7000，老员工的年终奖是不是都是好几倍工资的啊？
我轻轻地把她扶稳，脸上却像被人删了好多巴掌，又疼又清醒。
入职11年，我现在工资是6000。
冯总经常拍着我的肩膀说绝不会亏待我。
也曾拍着脯说，你大胆去问，你这个岗位，绝对不会有人工资比你高。
真是讽刺。
加了11年的工龄工资，还不如一个试用期大学生的月薪。
第二天。
我按流程发起离职申请，主送冯总，抄送人事、财务。
和以往离职的人不一样的是，没有祝福，没有解释，只有冰冷的离职。
这是我工作11年来，第一次提离职。
人事为我感到惋惜，愤愤不平：
“你们团队就两个人，冯总竟然把团队贡献奖颁给一个还没转正的新人。太过分了！
“刚毕业的黄毛丫头，业务、设计一点都不懂，她贡献啥了？
“你去找冯总聊一下吧？”
还有啥好聊的呢？
我的离职申请，他十点钟就看到了，十一点过来问我的进度，只字不提离职。
之前但凡有骨有离职的想法，他都会第一时间把人叫到他办公室。
门一关就是半天的人情世故。
而刚刚，他留在我脸上的目光，只有一层难以掩饰的轻视。
我内心毫无波澜地接着处理眼前的工作。
提交离职的那一刻，心里所有的委屈，像写在沙滩上密密麻麻的控诉，被海浪冲得净净。
我不需要安慰，不需要被挽留。
整整两周过去了，没人找我谈话。
我收尾即将完成的设计，把需要长期跟进的逐一列出来，标注清楚，邮件主送给相关负责人，抄送冯总。
张倩知道我离职后，沾沾自喜，主动揽下我的所有工作，包括一些没完成的设计。
今天一早便带着设计去用户那边对接需求。
听说那边的领导大发雷霆。
我还没了解到具体情况，冯总带着怒意的电话打过来，让我立刻去他办公室等他。
十分钟后。
他摔门而入，身后跟着满脸泪痕的张倩。
门都没关上，他就开始怒吼：
“王晓萌，这么重要的，你怎么能让张倩单独去找用户对接需求？”
我不紧不慢地抬眼，迎上他要喷火的眼眸：